“不太好，”她，“但也不算太坏。”

        她抬去看，对方与她生得几分相似，却更为雍容，也更成熟年长几分。

        “是好梦？”对方问。

        这一抬手，袖往，手腕上的镯叮叮当当作响，金玉镶嵌，致异常，连上面雕刻的琵琶亦丝弦清晰，琴上甚至还镶嵌由数枚红宝石围成的宝相花，摸上去只稍微微用力，便能察觉凹凸印在手指上的钝痛。

        “李二郎约莫也是不介意的，就让他多等等吧，左右成了亲也能天天见着。”

        她抬起，看着对方灯半明半暗的俊脸。

        “安娘，你没事吧？这果酒的后劲有那么大吗，我也喝了一盅，都无甚醉意呢。”

        后者小声喊痛，捂着脸气呼呼：“你还真舍得狠手啊！”

        不远翩翩如月中仙的舞姬，则是来自教坊中最的“舞”，一竹竿斜斜支在地上，她便能轻轻一跃，立足其上，蝶栖竹叶，仿若无。

        香风由远而近，那是牡丹的香气。

        “我说你怎么醒来半天没回神，原来是梦见这个，放心吧，那只是梦，我们都在呢！”少女轻声细语哄着她，“你要是不信，就掐掐我。”

        “是的，那只是梦。”李漓摇摇她的手指，“过两日我去给你添妆，咱们就又能见了。”

        她怔怔望着两人，尤其是依旧被自己捉住手的少女，忽然伸手臂，将其紧紧抱住，潸然泪！

        但这样的容颜，在重楼阙中也只是组成万千华彩的其中一小分。

        重得如同坠了数斤石，但她还是勉睁开一条。

        少女吓一，赶紧抚着她的后背。

        盛装的娥捧着瓜果佳肴次第飘过，脚不沾地，香风徐徐。

        耳畔传来小声说笑，吵得她脑壳沉重，隐隐发昏。

        “若你不想去看灯，我便送你回府，可好？”

        “我在呢，我一直在，你只是了一个噩梦，现在醒了，就好了。”

        目便是璀璨如白日的灯火，儿臂的蜡烛四晃着，刺得人睛疼，不禁抬手挡住。

        一张脸探过来，青活泼，似曾相识。

        “看来还没糊涂。”贵妇人笑，将她拉起来。“好了，左右宴会已近尾声，你正好去醒醒酒。”

        李漓听见她的话，表更为柔。

，越发衬得宝珠主人容颜艳，光彩照人。

        “她还说要偷溜去看灯会呢，李家郎君都在外等她了，这得让人等到何时？”

        她目送李漓走远，肩膀多了披风的份量和意。

        “醒醒，安娘，你莫不是要睡到宴散不成？”

        牡丹香气的主人弯腰看她脸，也探了探额：“没烧起来，这是真醉了？”

        她侧回望，奢华绮丽，觥筹交错，还能遥遥望见远而来的使者正在觐见天颜，向份贵重的中原天敬酒，旁边神仙妃一般的女郎温柔丽，言笑晏晏。

        “阿……姊？”

        “好啦，李二郎该等急了，快走吧！”

        李漓拉着她的手，亲自将她送门，交给一直候在那里的影。

        她微微一震。

        “噩梦了？早知回不让你喝酒了。”

        李漓也笑了。

        “只是梦吗？”她问。

        她不由笑了。

        年轻郎君走来，牵起她拢在披风的手。

        对方吓一：“月，你快来看看，安娘这是怎么了？”

        “李漓，我方才了个梦。”

        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纹丝未动。

        “安娘吃了酒，好像还有些迷糊，你看着些，莫要让她离远了。”

        “我梦见你们都……都不见了，余我一个，孤苦伶仃，举目无亲。”

        “郡主说你还未酒醒，但我看你像是有心事。”

        她猛地伸手，紧紧捉住！

        对方摸她额，手心温温的，且柔，不用看也知必是生于富贵之乡，才有这样十指不沾阳的富贵手。

        她依旧一瞬不瞬盯着对方：“我只是想多看你几，一觉醒来，似乎与你分别了许多年。”

        “安娘喝了酒，倒像个小孩似的。”

        交代一番，少女转要走，却发现自己袖仍被拉住，不由失笑。

        “李承影。”

        “我也梦见你了。”

        李漓素来脾气好，生气也气不过半天，何况对她从未真正生过气。

        “安娘？”

        “安娘，你没事吧！”

        她还真伸手掐住少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