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若当年回来时，真正的陈凌波还在本尊，却又过于虚弱无法主导，仙玉自然不会示警，这些年他慢慢将本尊魂魄吞噬，偷梁换，连商羽上仙不也察觉不异常吗？”

        棹月大惊：“帝君见你作甚？”

        谢长安没有提戒真伪装成小绛的事：“也都有些收获，但境界提升最的应该是我，也是托了灵均之福。”

        棹月：“不过丑话说在前，你便是封仙了，我也不可能将那七窍当作贺礼送还给你的。”

他如此神。”

        棹月一拍桌，言之凿凿：“那便是了，甭因为什么，你如今已至仙君门槛，从前该罚也罚了，帝君不会与你斤斤计较的，说不定正是想召见你，提前给你封仙呢！”

        棹月难得安静，时而面惊骇，时而瞠目结，许久才发声音：“那仙玉既然可以辨别真伪，为何陈凌波六十年前从归墟回来，却无人察觉？”

        墨城并未提起此事，可能还有他也不知的事。

        谢长安：“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沧溟和寒景虽然之前在仙乱里同一阵营，两人之间也隐有波澜，面和心不和，但堂堂帝君，总不能因为这些虚乌有的消息就特意找她去看一吧？

        棹月滋滋，也没问为什么，反倒问起另外一件事：“你走了之后，我才听说这回商羽上仙座的两名弟也去了归墟，他们如何了，难修为提升竟还不如你吗？”

        棹月：“故是何意？若还有神魂在，也能……”

        那些错综复杂的考量不方便与小鹦鹉说，说了也是平添他的困扰，谢长安没有多言，只莞尔：“那就承你吉言了。”

        “怎么可能……你是说一双魂？！”

        棹月：“并未有如此说法，从前规矩宽松，若是境界足够，大可在上界自己开辟府，又或者挑战其他仙君，自能得天与众仙认可，如今虽多了一位帝君，想来也不可能放任你这样的修为继续当个小仙使，就算帝君不说，咱们仙君那样好说话，也会将你推荐上去的。这次与你同去的人多不多，他们也都晋境了吗？”

        谢长安：“我也不知，我先前……灵均先前，可曾开罪过钧天的人？”

        棹月很是震惊：“你们究竟在归墟里遇见了什么？”

        谢长安反问：“你怎么知当年陈凌波回来时就不是真的？”

        棹月讷讷：“那这些年，会不会有许多这样的孤魂野鬼，混上界，不为人知？”

        棹月：“我未曾听说你先前与帝君那边有何瓜葛，会不会是你这一趟回来，一提升这么的境界，帝君好奇，也想见见你？”

        谢长安沉：“帝君也派人传讯，让我三日后前去觐见，倒是凑到一起了。”

        谢长安故意盯着他，缓缓诡谲一笑：“自然有，我不就是吗？”

        谢长安：“我如今的仙职，也是受贬而来，怕不能轻易升回去吧？”

        谢长安沉：“应该不是，我这资质只能算寻常……”

        或者说，灵均在修为跌落之前，曾与寒景有过交集？

        对方果然被吓住了，当即就蹦起来往外跑。

        谢长安挑了陈凌波和惊秋的事略讲几句，隐去戒真，也隐去蜉蝣天和灵均的过往。

        棹月：“仙君如今又闭关去了，说好三日后来的，你三日后再去见他吧。”

        谢长安：“他们遇险故了。”

        棹月骨悚然，细思更别别有一恐怖意味。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先前棹月提起过的，关于她与沧溟墨城两位上仙的荒谬传闻，难不成帝君是因此想见她？

        棹月没有她想得那么深，闻言兴致：“你修为提升如此之多，怎么还能说资质寻常？两次仙乱之后，仙位多有虚悬，听说这回神阙朝晖，要定三个上仙之位，如此一来，普通仙职定有位置空，说不定你也有机会呢！”

        谢长安了唇角：“你莫要将自己的懒惫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谢长安：“……我也没有要回来的想法，你便安心收着吧，戒真上仙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