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灵力已失，空有架，陈凌波轻轻松松便拿住他，甚至不必花费太多力气。

        “不过你不用为此懊恼，若你灵力未曾失，我还无法轻易得手，怪只怪你们走了这无相城，既然来，就不要再去了。”

        陈凌波微笑：“你发现了是吗？我的师弟还不算太笨。”

        惊秋只觉一痛，低看去，对方竟划开，将他的心生生掏来，凑到嘴边，深气，一小一小品尝，仿佛无上佳肴。

        惊秋：“难怪……”

        他勉力睁开沉重的，依稀看见陈凌波的影正蹲在自己前察看况。

        血从惊秋嘴角，他未曾试过这等剜心之痛，更不曾想过自己作为仙人，有朝一日会沦落至此，成为名副其实的猎。

        他们师兄弟同一门，仙法亦有所牵引，哪怕妖夺舍仙躯，另外一个亦能察觉不妥。

        惊秋听不明白，皱眉艰难：“师兄，我觉此甚为邪异，我们还是回去喊上其他人吧，灵均他们境界有所提升，众人合力想必更有把握。”

        陈凌波安：“无妨的，前面还有两关，只要过了，仙力就还能回来，我们也能离开归墟。”

        话音方落，二人前一亮，刺目光芒从天而降，惊秋不由得闭一瞬之后才能睁开，他面愕然，望着从天而降的黑雨。

        其实在陈凌波喊他单独走无尽隧之前，他就隐隐觉不妙，但于对师兄的信任，与不可名状的觉无法证实，惊秋依旧跟了去。

        腥臭的从耳朵鼻孔涌，他的挣扎徒劳无功，四肢渐渐失去力气。

        “在哪……”

        仙人无所不能，仙界更是凌驾界诸天，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力量之上，若没了力量，仙人亦如凡人，更勿论在这样的险境，简直如同刀俎的鱼。

        惊秋：“你说你闭关修炼时，走火……”

        惊秋没等他说完，当即一掌拍过去！

        “就在这里，你看。”

        陈凌波：“我回到仙界，当时你们师尊因伤闭关，但我也松一气，否则以他之能，定能看我夺了他徒弟的躯。”

        惊秋：“这颗心是活？我们要如何离开？”

        “我是你的师兄，陈凌波，很快也会是你。仙人就是仙人，连心都如此味。”

        一颗硕大心脏悬浮于空，微微发光，照亮四周深渊绝地，底黑沸腾，无数龙被无形之力起，往上盘旋没心脏，构成其中血密布。

仙灵，却自小就天分过人，年纪尚幼时，被凡世的商羽上仙看中，就此收门，得登仙界，一路走来，几次凡历练，都有惊无险，凭借实力最终平安无事，从未像此刻这般，浑灵力失，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般，难免心生恐慌。

        惊秋微微睁大，努力聚焦凝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以为的师兄，在六十年前就换人了。

        然而在灵力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注定败局。

        陈凌波：“不错，那是我拖延与你凡的借，我用了十年的时间闭关，终于彻底将魂魄与他的仙合，连师尊也察觉不端倪。然后我与你一凡，顺利办完差事回来，又与你一来了这归墟。”

        黑之中，又有无数只枯瘦的手伸，用力将他往拉，若惊秋仙力还在，尚能应付，此刻他也只是凡夫，挣扎再三，终是被扯黑，手脚挣扎也难逃沉之势。

        听他如此说，惊秋只好又撑着，咬牙抬。

        惊秋：“不可能，你若不是他，我早就……察觉了。”

        这颗心脏发嘶嘶动静，很像一个人在大快朵颐，吞黑，他想到自己刚才喝去的那些黑，又有一烈的呕吐之意。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抓住他，用力往上提！

        惊秋无力，半趴在地上息不止，他只觉五脏六腑全是黑，臭味从胃里直向上窜，却始终呕不半滴。

        “师兄……”

        对方吃掉他的心脏，掉手上沾染的鲜血，心满意足，竟还安起他。

        他竟笑起来，血大大

        陈凌波：“人有心，城亦有。这座无相城，是当年无相天毁灭之后凝聚而成，无相天修士本就狂妄自专，此城更是癫狂畸形，悖逆无序，而这颗心，就是无相城的心。”

        六十年前……

        “这是……什么？”

        黑雨倾盆而，瞬间就已积到膝盖，位还在迅速增加，惊秋为了不被淹死，只能忍剧痛往上攀爬，每次他刚爬一些，又很快没过他的腰际。

        陈凌波：“还不算活，等它彻底活过来，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陈凌波叹了气：“好吧，让你个明白鬼。六十年前，你们凡办差前，陈凌波曾私去过一趟归墟，当时，他得知一件大罗法宝的碎片落归墟，起了心思，想找到那块碎片，与自己的法宝一起炼化，以此得到更好的法。他一路追寻，无意中闯无相城，又遇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