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刚刚第一次也是这样解的，但他就解不了，到了谢长安手上，却如砍瓜切菜一般。

        两边有野花，也有良田。

        沉甸甸的麦穗延伸一片灿烂金黄，除此之外，小路明显有被人为踩踏来的痕迹，还有一在慢吞吞走着。

树枝之后，面惊异：“你来看。”

        两人并肩落在枝，他也才知对方刚才为何会讶异。

        一路上时不时遇见别的村民，男女老幼都有，有的拱手打招呼，有的好奇望着他们，皆保持了相当的礼数教养。

        谢长安先开：“我们误此地，不辨方向，还望老丈指迷津。”

        “搭把手，这禁制我上不来。”

        谢长安：“这……”

        谢长安：“您说的外面是指……”

        归墟之中，怎会有如此神似界人间的地方？

        但白序毕竟是枭雄人，当断则断，这无奈屈辱的觉一闪而过，当谢长安朝他伸素白柔荑时，他也能面不改抓住。

        在他们面前，呈现一面密密麻麻布满符箓禁制的结界，从天际直垂地底，无比壮观。

        白序送一缕神识，很快被反弹回来。

        “这附近村的人我都认得，你们，二位难是从外面来的仙人？”

        老农的兴奋之溢于言表，似乎也不需要他们回答。

        白序挑眉：“怎么解开的？”

        谢长安微微蹙眉，看了白序一，对方显然也同样困惑。

        两人沿着小路走向村庄，老农在田里弯腰收割谷，孩童则沿着田埂追逐嬉戏，稻草人迎着风微微摇摆，所见景，无不与凡间最平静安宁的乡村相同。

        “又有禁制。”谢长安突然停住脚步。

        树叶掩映中，半一条新路，从树间走去，居然又是一幅与荒原截然不同的场景。

        老农：“就是我们这几个村外面！据说外面有不少妖鬼怪，是真的吗？你们到底是如何来的？”

        他们也想明白此地到底怎么回事，自然就顺着对方的要求去了老农家里。

        两人传音交，走在前带路的老农并未察觉。

        他们就像误了一凡间再寻常不过的乡村。

        白序忽然：“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

        法界岿然不动。

        两人脚的地面微微震颤，禁制屏障随之消失。

        “二位贵客从何来？”

        灵均亲人的残念碎片，颠倒无常的无相黑白，便是它们曾经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痕迹。

        因为他此刻同样讶异。

        南岳天也是禁制法界的大宗，白序难免技，当即结印破除。

        若此时有一妖兽狂奔而，反倒能令两人松气。

        不远屋舍俨然，炊烟袅袅，依稀还有饭香味传来。

        白序无奈，他自舍得一剐变成鲤鱼之后，虽见到从前未曾想象的仙界景象，却也因此受到掣肘，味到在人间都未曾验过的憋屈之。

        就算曾经有过，那三百多个被毁的界，早已面目全非。

        正因为寻常，反倒更加古怪。

        “请两位贵客先与我家去，我们好好说说！”

        外乡人四游历，偶然路过一村庄，淳朴村民对山外面的世界好奇万分，纷纷邀请外乡人回家吃饭，与他们讲些外面的经历掌故。

        谢长安：“是桃花源，还是又一恶鬼残魂汇聚之地，现在还不好说。”

        谢长安：“……上面有六爻相和，我就尝试灌注六灵气。”

        放在界凡间，这是无比温馨的一幕，也说明当地富足安定，少有匪患。

        他说话文绉绉的，不似老农，倒像个教书先生。

        然后，白序看见谢长安双手结印，分别将灵气在前方六个位置。

        要知他当年在凡间，一路过关斩将，南岳天除了一个云极，自还有无数的老家伙和数不清的天之骄后起之秀，而他却能凌驾在这些人之上，必然心志谋断乃至修为实力都是其中佼佼者，当日他与树上这人在长安城斗法厮杀得天昏地暗，结不死不休的梁，结果临了临了，两人都换了个壳，非人非，他居然连上个树，还得对方搭把手才能上去。

        这归墟之中怪事太多，就算此刻老农突然撕开脸面狰狞血，他们也早有防备，但偏偏对方一愣之后，却狂喜之。

        老农直起腰捶背，自然也看见他们。

        她境界虽有提，但两人的差距不至于大到白序怎么也解不开的禁制，她却顷刻就能解开。

        他连试了好几种办法，皆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