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一凉气。

        柔若无，如如绸。

        棹月瞬间回神：“墨城上仙又给你送东西来了！”

        棹月说罢，戳戳她的胳膊。

        白绸一般的剑没其中，连光芒都如波光粼粼，柔和无害。

        谢长安有些疼。

        “墨城上仙可真是大手笔，前几次送了三件瑞成，这次就直接上玉成了，次该不会就大罗了吧？”

        这次，是第四件。

        “有什么事吗？”

        “这匣上面有禁制，只能收礼本人亲自揭开，你快打开瞧瞧！”棹月促。

        棹月不知自己来之前对方究竟在什么，只觉得这些日相来，这个新来的“灵均”与原先的灵均大有不同。

        一段白如的丝绸她掌心。

        “怎么了？”

        首先便是上，灵均原先在无为也与人很少往来，唯独又喜到凑闹，两种矛盾的行为糅合在一起，便是说不的孤僻古怪，那双睛阴沉沉看过来时，连棹月也有些发怵，不敢轻易招惹她，更别说找活儿给她。

        棹月凑过来，盯着神兵遗策念声。

        谢长安的声音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剑上无名，她也不可能再跑去问墨城，便拿神兵遗策。

        但他只是看错了，对方转过来，安安静静的，甚至还朝他微微一笑。

        “没……”

        棹月的声音自然而然低去。

        也许还不算彻底死亡，可神魂镇压在十八重封印之，与诸天气运相连，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她不能想象，也不敢去想象。

        外面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兴冲冲的。

        棹月的话语就像他的脚步声一样脱。

        “比沧溟上仙大方多了，要不还是选回旧吧？”

        “灵均！灵均！”

        后来她拿了断剑，和祝玄光给的如故，总算没有两手空空。

        谢长安在屋外设了禁制，被他一喊就顺手撤去。

        那人一边写着这些信，一边在义无反顾中走向既定的结局。

是要让她通过一封信就学会两人的仙术手段。

        相比起来，棹月自然喜更好相的“新灵均”，原先的灵均在他心中逐渐面目模糊，这副躯壳与新的魂魄合无间，毫无破绽。

        两位仙使客客气气将她请去，喝了半天灵气四溢的仙茶，但人家墨城上仙本就不见她。

        但如果再加上墨城给的四件，似乎又一过于富有了。

        屋有些发暗，宝珠微光照在她脸上，晶莹如泪，哀伤若夜。

        灵均原先有三件法宝，七窍让谢长安给了棹月，另外两件渡厄和明月珰，都在琅嬛仙府抵挡复坼攻击时彻底损毁。

        但那只是一个开始，就在谢长安参悟这几符信期间，他又陆续派人来了两回，一次是送金沙天衣，一次是送结莲杯，连同最初那对名为素魄的玉环，已经三件了。

        因为最开始在琅嬛仙府时，墨城已送过一对玉环。

        为什么说又？

        谢长安：……？

        谢长安只好在上面拂了一手，禁符消除，匣自然而然打开。

        没奈何，她只能又带着法宝回来了。

        但细看并不是绸缎，而是剑。

        “快来看看——”

        她收得很是心虚，想退却退不回去，中间还曾捧着几件法宝去了一趟启明。

        倒是换人之后，新的灵均虽然也不张扬，还竭力想低调，可惜非但低调不起来，还在琅嬛仙府很是过一次风，幸而后面有两位上仙现，众人注意力都被叛仙藏琅嬛仙府的事引过去了，谢长安的“万剑朝宗”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今是昨非，浮沉一梦。剑名今是，玉成品相。”

        他讷讷的，难得有扰人清静的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