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乎压倒的实力面前，他们这一方，没有任何胜算。

        “布阵者为莹蟾，乃上古大能，姓名已殁，莹蟾者，号也。”

        若五霞天灵气陨灭，宗门断绝，迟早也会轮到碧云天。

        他与江潭交手，又将其引开五霞天，在诸天封印附近将其重创，令江潭落凡，回到他的之地，碧云天。

        仙界断界宗门灵气，五霞天修士合力共抗敌，愿意扶助凡人的神仙也都来到五霞天，以徐无梦为首，双方大战一即发。

        江潭无法通过常规的渡劫飞升，为了回到上界，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毁破阵，打开北界法天。

        谢长安明白了。

灭世，才能彻底断绝凡人飞升的妄念。

        这是不得已的后路，亦是孤注一掷的选择。

        徐无梦固然很，放众仙，也许还是首屈一指。

        摆在面前的，似乎是一盘死棋。

        他只是殚竭虑，尽可能为世间人修，争取一线生机。

        “事已至此，我须好筹谋，以应叵测之变。”

        但五霞天是块骨，想要啃来，就必须付代价，即使是仙人。

        碧云天仙谱的锁链虽断，天门却未开，想要循正途飞升，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江潭只能另辟蹊径。

        当时的祝玄光，并不知谁能得到这个机会，也不知谁能在与江潭的博弈中幸存。

        他在上界虽为仙君，却只是普通仙人，修为始终困于一境，他想要更一步，得到更多，就需要在仙乱中力，甚至是大放异彩。

        于是祝玄光顺势了个局。

        但界诸天与上界气运相连，即使是仙人，也并非无所不能，灭世亦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与他同一阵营的仙人，亦随着大战陨落，日益减少，看前景黯淡，胜负已分。

        他孑然一，很难独自成这样的大事，必然要找人合作，从而引发更大的动静，也会因此引起天各大宗门注意。

        祝玄光既从凡界飞升，自然无法坐视界宗门灵气被灭，他飞升时，大战已近尾声，即使他天纵奇才，短短时日阅遍仙界典籍，又得霆月上仙徐无梦提，将修为提升至能与上仙相较的境界，依旧势单力薄，独木难支，难扶大厦之将倾。

        大战在即，祝玄光也因故写写停停，断断续续。

        “唯一缺，就在冰墟。”

        反观对面，沧溟，寒景，青崖，广铎，涵虚……有先天仙灵，也有在第一次仙乱之前就已得飞升者，无不法力，神通广大。

        阵法四冰支撑北天，同时也是保护碧云天的一屏障。

        这位莹蟾真人在冰墟布紫极宵天阵，不仅仅为了困住冰原的庆煞。

        紫极宵天阵彻底被毁的同时，北界塌陷，冰海陆沉，天大变，但天门也会因此裂开，这对于碧云天所有修士而言，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他们在碧云天气运被灭之前，唯一能够破局的机会。

        他在信中写这句话，刚刚收笔，抬望去，风云骤变，暴雨骤至，席卷天地。

        “江潭落凡是我顺推舟的结果。”

        谢长安看见这句话时，不由微微一震。

        “我深知，以江潭之，必不甘于落凡人间。兼之他知碧云天宗门灵气迟早为上界所断，必然更为迫切，想方设法，重回仙界。”

        于是又有人提，只灭绝界的灵气与宗门，保留界凡人，令他们不知神仙，更不知修炼，自然也就不会再妄想成仙。

        祝玄光自问不算驽钝，也非伤悲秋之人，但他日思夜想，也想不到任何破局的办法。

        即使有沈六知与苏有法不惜命为之牺牲，碧云天依旧难以避免走向覆灭或衰亡。

        江潭在对面阵营，而且主动请缨来对付徐无梦祝玄光等人。

        “在冰墟之，隐藏一法阵，名为紫极宵天。”

        关于这件事，祝玄光在信中寥寥数语，并未多言，但她解读零碎断句，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隐隐揣摩推断整件事的轮廓。

        这里是五霞天，也是徐无梦的故乡。

        “就像对弈时，前路被封，后路断绝，你也只能择一角落闲棋，即使你并不知晓这枚闲日后是否能派上用场。”

        但站在他后的人太少。

        祝玄光并不看好这场大战。

        但莹蟾纵是再厉害，也不会料到数千年后忠心的镇兽生私念，戾气暴涨，更不会料到碧云天会迎来攸关生死的危机。

        五霞天是界诸天中最大的一个，首当其冲，也成为第一个目标。

        姑获，则是她留在阵法里的镇兽，凡有妄开此阵者，镇兽一律格杀。

        如果上界意手消灭碧云天气运，这屏障和镇兽的存在也将形同虚设。

        事发展到如此境地，距离第一次仙乱的初衷早已相去甚远，然而神人心，时移世易，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或多或少要卷这场漩涡中。

        祝玄光很了解碧云天修士，他知若能选择，绝大分人宁可争取那虚无缥缈的一微弱希望，也不愿跪着睁睁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