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影柔声：“别怕，你一直源源不断为我灌灵气，快分了一半过来，我就是个死人，现在也该睁一睁气了。长安，我答应过，一定会努力撑去，你该相信我。”

        声音很虚弱，但总算语调连贯，看似稳定些许。

        谢长安手一抖，封禅笔差脱去。

，如为八门之中的开门镶上完玉石。

        或许并不是王亭想象匮乏，而是谢长安之经历已远远超脱常理，祝玄光心积虑，以将人至陨灭神魂将尽的绝境为代价，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可但凡谢长安自己有一彻底

        李承影委屈：“祝玄光的事，跟我李承影有何关系？”

        “我们长安非但法相殊异常人，玄妙难言，还能以此战，真不愧是天赋异禀，良才玉！”

        她蹙起眉：“我不是将你封住了？”

        李承影从识海传来回应：“他们都夸你，我却不夸，岂不落于人后？”

        王亭瞠目结，又觉哪里不对。

        “方才昏迷之后，我似乎想起许多事，待我再捋一捋，回说与你听，此地凶险，你必要小心……”

        “可，法相本是晋境修士修为应天的象，须得剑仙境才能有，她虽然当年剑心境便有法相，听说也并非金乌，而是大鹏，这是怎么……”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偏偏有人就能比他更快――

        赵定贞看着王亭，也有些惋惜。

        谢长安不放心：“你可有不适？”

        闻琴面沉凝，久久不语。

        宋陵：“不错，从前我曾见过师门长辈以法相符的，却未想过法相还能阵，确实别心裁！”

        李承影缓了缓：“金乌法相与你的神魂共鸣，也惊醒了我，当日在赤霜山上远远瞧见，我还颇有遗憾，幸好今日没有再错过。”

        他毕竟师从林梦牍，见识非常人可及，他再怎么对谢长安抱有偏见，不愿承认对方的能耐，也不能欺骗自己那只是故玄虚的金乌幻象。

        说至最后，几不可闻。

        谢长安：“你已骗了我许多次，这是最后一次。”

        世上修行何其难也，他有扶广山的天材地宝，灵仙药，种种资源倾注，如今也才剑心境，已然足以傲视同境，没有人能像他这样在短短数年之间就成长如斯，否则这次冰墟之行，宗门也不会同意他跟着赵定贞来。

        不可能。

        云极见谢长安忽然站立不动，神变化，时而蹙眉担忧，时而嘴角翘起，虽一言未发，却已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这师侄天赋资材的确不凡，本来也有希望成为同境修士中第一人，但他一路走得太稳了，师门也扶得太好了，没有经历过生死的惊涛骇浪，自然也就少了悟提升的机缘。

        他想到上回见过的虚影魂光，心微动，若有所思。

        识海中忽然传来一声喝彩。

        赵定贞：“你看见的也不算错，但只是其一。那笔和文簿作为法宝，看品相不过中品到上品之间，无法支撑此等法阵的威力，所以谢长安只是用它们塑形，再灌注灵气，令其形神兼备，最后召法相，才是真正的炼虚为实。”

        谢长安不语。

        若不是众目睽睽，她必是要定去识海将李承影揪来探脉察看的。

        王亭意识想要反驳。

        短短几句话，似乎耗尽他的力气，声音渐渐变小。

        云极若有所觉，睁笑：“谢友以法相阵，果然别心裁又非同凡响！”

        似有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鬓发脸颊，在唇上停留片刻，待她想要握住那只手时，却如握住风过，悄然无痕。

        王亭阅历稍逊一筹，他有些看不明白，便询问两位长辈：“师尊，师叔，方才可是那笔将画中风炼虚为实，又化实返虚？可信陵君他们说的法相阵又是何意？”

        “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来吗，谢长安怕是已剑仙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