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与祝玄光见上这最后一面，沈六知苦苦支撑，靠着灵药忍受伐骨冲灵之苦，拖到天与自所能容许的极限，已是风中残烛，弩之末。

        沈六知苦笑：“不错，当日我真不应该喊她去悲回风山的。”

        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抗。

        十八轮的雷劫，本就已经是极大的考验，若是过不去，也不必再提后面的开天门，扛上界来者了。

        而祝玄光所承受的代价，便是这三年里昏迷不醒，形如废人地活着。

        他们都是上了仙谱的人，注定必须尽快渡劫。

        祝玄光局中，隐隐也能知原因：“不是因为悲回风山，而是她知了噬神镜的事，又参与了这一次的事。”

        沈六知：“她连雷劫都未能熬过去。”

        从悲回风山各自回去之后，沈六知和秦素夜就发现自己的命数和修为在加速失。

        秦素夜相信，无论自己渡劫成败，沈六知必然能从中汲取经验，她只希望，沈六知若能渡劫成功，便为世间修士留只言片语，以使此后有心者皆可通大。

        她原本还有十年左右的时间可以去准备，一趟悲回风山，却只余数月。

        但这个关键要害究竟在上界何，又要以什么方式才能破除，没有人知。

        仙谱其实是镇，是上界镇压凡间的阵法，即使面的锁链断了，它也没有被摧毁，说明决定它存在的关键是上界。

        沈六知神复杂：“他想将照骨境打造成另一个上界，与上界分庭抗礼。”

        他与秦素夜的交本来谈不上深，但在沈六知告诉对方三次时光回溯的故事，以及同去悲回风山的经历之后，两人就不是单纯的之交了，沈六知欠了秦素夜天大的因果人，而秦素夜也希望沈六知来亲自见证自己的天劫。

        秦素夜提前知晓天机，命数紊乱，终究是为她自己的渡劫埋隐患，即使有沈六知亲自护法，仍旧无法阻拦最后那天雷砸向秦素夜。

        “我是妖修，本就与你们遵循天的路不同，既然天不让你我飞升，那我就逆天而行。”

        沈六知虽然还有三年，但他的灵力失却比秦素夜更快，面容也从原先的年轻英俊，开始变得沧桑，甚至现修为倒退，这便是不断重启噬神镜，三次时光倒的代价。

        祝玄光：“勇气可嘉，但……”

        沈六知颔首：“就在三日后。”

        在经过三次噬神镜之后，祝玄光渐渐对天与上界，也有了一些自己的悟。

        也许，应悔早就料到结果，但并不妨碍他这样去。

        彼时风动云开，竹叶轻摇，师徒二人相对而立，久久无言。

        秦素夜死后，应悔似乎冥冥中察觉了什么，主动上门问沈六知，要求他说秦素夜的事，即使沈六知告诉他，知之后会如对方一般场，他也毫不在意，只想知真相。

        沈六知接他的话：“很难成功。”

        秦素夜获知与天机有关的秘密，就必须承受相应的反噬。

        照骨境固然可以在一定程度隔绝上界，却不能完全脱离凡间，等应悔闹大了，最终必然会惊动上界，引来灾祸加。

        听至此，祝玄光已经猜一些端倪：“他想什么？”

        沈六知答应了。

        祝玄光沉默片刻，拜行礼：“师尊保重。”

        祝玄光轻声打破沉默：“师尊的渡劫之日快到了吧？”

        她要以自己的劫数，为后来者开路。

        祝玄光：“秦素夜失败陨落了？”

        但他的语气神云淡风轻，仿佛自己不是前赴生死大劫，只是去观花赏雪，喝酒吃席罢了。

        尽快不是上，原本每人都还有数月到数年的缓冲。

        沈六知对祝玄光：“就在你醒来的两年多前，秦素夜命数已至，择日渡劫，我前往盈缺屿为其护法。”

        沈六知叹：“我已提醒过他，他平素偏激，非旁人轻易能劝说得动。想来，他此举也是为了证秦素夜之，代她走另外一条路吧。”

        沈六知洒然一笑，受了此礼：“吾一以贯之，虽有憾，无悔矣。”

有说，是因为又现新的变故。

        追寻天，不死不休，他们的每一件事，都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所以，沈六知和秦素夜二人，选择共同担噬神镜的秘密，没有再让这个秘密扩散开去。

        应悔听罢，一言不发，转离去，只留一句话。

        可如今，从命灯与自况来看，沈六知发现自己就算用上各种珍稀灵药续命，多也就只能再撑三年，而秦素夜的况更糟糕，她可能只剩数月。

        也许必须有人在上界将天规则彻底打碎，凡间才能将这封印彻底解开，才能真正砸开困住凡间修士的枷锁。

        沈六知只能将噬神镜的前因后果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