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宛新王(3/5)
≈ot;大唐贞观二年五月初九,天子御前公审大宛前国王穆拉德。≈ot;
≈ot;查穆拉德在位期间,犯三大罪。≈ot;
≈ot;其一,暗中资助gui兹暴徒袭击安西都护府,致大唐官兵死伤十一人,证据确凿,本人认罪。≈ot;
≈ot;其二,遣刺客潜入都护府行刺大唐安西都护吴明诚,人证物证俱全,本人认罪。≈ot;
≈ot;其三,勾结萨珊国及草原蛮族残部,图谋颠覆大唐西域秩序,密函原件查获,本人认罪。≈ot;
≈ot;三罪并立,罪无可恕。≈ot;
赵良生的声音在广场上方回dang,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碑上。
≈ot;依大唐万民法典第七条之规定,判大宛前国王穆拉德斩立决。≈ot;
≈ot;同判大宛王宫侍卫长阿兹哈尔斩立决。≈ot;
≈ot;大宛前国王穆拉德之直系亲属,削除一切封号爵位,永不叙用,迁入燕京由朝廷看管,终身不得返回大宛故地。≈ot;
帛书念完,赵良生将其合上放在长案上,转头看向台下。
≈ot;陛下,判文已宣,请旨行刑。≈ot;
李万年在椅子上坐得很直,右手搭在扶手上,拇指在扶手边缘摩了两下。
≈ot;准。≈ot;
一个字落地,干净利落。
两名刽子手从木台侧面走上来,手里各拎着一柄三尺长的雁翎刀,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穆拉德彻底慌了。
他原以为大唐需要他这个活着的傀儡来安抚大宛、控制大宛,所以才敢在城破时捧着王印出降。
但现在,怎么要砍头啊?
“陛下!大唐皇帝陛下!”
穆拉德剧烈挣扎,铁链把木板磕得邦邦作响,
“我是一国之主!我是大宛的王!我主动投降,你们不能杀降!杀了我,西域各国谁还敢降大唐!”
他转头看向右侧的使团席,嗓音劈了叉:
“阿勒泰!阿布力米提!你们说话啊!大唐今日杀我,明日就会杀你们!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使团席上毫无动静。
阿勒泰低头理了理袖口。阿布力米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高昌使者甚至往后挪了挪椅子,生怕沾上晦气……
赵良生也没有理会他的绝望,举起了令签。
令签落地。
一声脆响。
雁翎刀同时落下。
两颗头颅滚过木台表面,在边缘停住了,血从颈腔中涌出来浸透了灰白色的囚服,在黑布覆盖的长案脚边积成了两摊暗红色的水洼。
等到刽子手退下后,有人上来收拾木台上的血迹和尸身。
赵良生的声音这才响起。
≈ot;行刑已毕,请陛下训示。≈ot;
李万年站起身来,走到了广场正中央的位置。
他没有看木台上正在被收拾的残局,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ot;穆拉德的事到此为止。≈ot;
≈ot;朕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宣布。≈ot;
百官和使者们的注意力同时被拉了回来。
赵福从侧面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走了过来,双手递到李万年面前。
李万年接过绢帛,却没有展开,而是先看向了广场边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穿灰色布衫的中年人,身材壮实,面色黝黑,双手拢在身前,腰杆挺得笔直。
正是大宛降将塔里木。
他是跟着押送穆拉德的囚车一起来的燕京,但一路上没有被关在囚车里,而是跟普通士兵一样骑着马走完了全程。
李万年朝他招了招手。
≈ot;塔里木,上前来。≈ot;
塔里木的脚步在踏上石板路面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木台上刚刚被擦干净的血渍,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个站在广场正中央的年轻皇帝。
xiong口的心跳快得像战场上冲锋前的鼓点。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李万年面前五步远的位置,单膝跪了下来。
≈ot;罪臣塔里木,参见大唐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