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阗国相是个白须白发的老者，他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中满是忧虑。

        “如今的大唐，已非昔日的中原王朝。”

        那时候，他们心中，还带着几分来自大国的矜持与骄傲。

        “十五万蛮族骑兵，一战而溃，死伤不计其数。”

        于阗国相苦笑了一声。

        毕竟，在他们看来，中原刚刚经历战乱，百废待兴，正是他们坐地起价的好时候。

        “中原的步卒，怎么可能在草原上，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

        他们本是奉了国主的命令，前来向这个新生的中原王朝，试探地表示友好，顺便看看能否重开丝绸之路的贸易。

        “试探大唐的底线，为我国，争取最大的利益。”

        “大唐皇帝的军队，已经过了雁门关，返回燕京的路上了。”

        他艰难地开，“我们……我们带来的那些礼，是不是……太寒酸了些？”

        “据说，草原蛮族的王庭，都被他们用一种叫‘火炮’的武，夷为了平地。”

        “据说，唐军有一种武，能在数里之外，取人命，一炮去，便是一个百人队。”

        主动击，还是御驾亲征，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蛮族的骑，在唐军面前，与孩童的玩闹，无甚区别。”

        疏勒国大将军巴尔斯，是个材魁梧的壮汉，他脸上那狰狞的伤疤，此刻都因为震惊而扭曲了起来。

        “这绝对不可能。”

        巴尔斯沉默了。

阗国的国相，还有疏勒国的大将军。

        他放茶杯，看向众人，声音涩地开。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我们若还抱着过去的旧观念不放，恐怕，一个被夷为平地的，就是我们的王城了。”

        他们在一个月前抵达燕京。

        此言一，满座皆惊。

        “各位，都听说了吗。”

        “我们是来……称臣的。”

        嘶……

        大厅之，响起一片倒凉气的声音。

        “他们的战车，不可摧。”

        兹王阿史那社尔，端起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驿馆的会客厅，气氛凝重。

        “老夫派人去打探过，那随军运回来的战利品，堆积如山。”

        “不可能。”

        阿史那社尔猛地站起。

        “何止是听说。”

        “依老夫看，我们这次，不是来谈判的。”

        “这位大唐皇帝的雄心与手段，远超我等想象。”

        他看了一门，压低了声音。

        “你我皆是为国效力，当以国家利益为重。”

        在他们的认知里，中原王朝面对草原蛮族，向来是以防守为主。

        “草原蛮的战斗力，我最清楚，他们来去如风，全民皆兵。”

        修坞堡、城墙，搞和亲，才是常态。

        “将军，此一时，彼一时了。”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阿史那社尔的脸，愈发苍白。

        “国相，将军。”

        可谁曾想，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就听到了那位大唐皇帝，亲率二十万大军北上征讨草原的消息。

        于阗国相闻言，浑浊的中，闪过一丝光。

        他想起了他们来时，国主交代的任务。

        这一，他们所有人都懵了。

        于阗国相摆了摆手，示意他坐。

        “王殿，稍安勿躁。”

        作为一名武将，他无法想象，那该是怎样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王殿，何止是寒酸。”

        “国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