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镜伏在地上，沉声回：“回王爷，二者皆有。”

        当方文镜看到那面“李”字王旗向自己移动过来时，他知，决定自己和整个蓟州命运的时刻，到了。

        “王爷所行，乃是真正的王者之，救民于火之举。”

        他没有立刻让对方起，而是淡淡地问：

        “这方文镜不为一己之名，陷全州百姓于火，也算是一方良牧了。”

        “哦？方文镜？倒是个聪明人。”

        “清明吏治，发展工商，使得沧州之地，路不拾遗，夜不闭，已然有了盛世气象。”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不卑不亢，将一个投诚之臣的姿态，得十足。

        大军没有在蓟州城停留，而是绕城而过，在城东十里安营扎寨，只派了李二率领五千锐，在方文镜的陪同，城接了防务。

        既让方文镜等降官安心，又利用他们对本地事务的熟悉，来确保接收过程的顺利，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动。

        “方刺史，本王且问你，你因何而降？是畏我兵锋，还是顺天应人？”

        “此，便是文镜归降之心。”

        不扰民，不城，这支王师的纪律，简直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罪臣自知德行浅薄，无力安靖地方，致使民生凋敝。”

        他知，自己赌对了！

        答得不好，便是谄媚，或是怯懦，都会被人看轻。

        这番姿态，让方文镜心中最后的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动与庆幸。

        “方刺史，你非但无罪，反而有功！有功于蓟州数十万百姓！”

        李万年握着方文镜的手，态度亲切，丝毫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反而像是在对待一位即将共事的同僚。

        此举，更是让蓟州城中的百姓和士绅们，彻底放了心。

        “然，文镜更知，王爷治，颁《万民法典》，使贵贱同罪；推‘神土豆’，令万民无饥。”

        “主公天威所至，宵小望风而降，此乃理所当然。”

        “王爷兵锋之盛，天皆知。”

        中军帅旗之，李万年听完这名校尉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

        李万年终于朗声大笑，翻，亲手将方文镜扶了起来。

        李万年当场宣布，接受蓟州的归降，并任命王青山、陈平二人即刻组建“蓟州军政接收司”，负责对蓟州全境的平稳过渡。

        “文镜顺应民心，归附王爷，此为‘怀德’。”

        “清平关外，蛮族铁骑灰飞烟灭；东海之上，倭寇舰队樯橹无存。”

        李万年一夹腹，在李二等一众亲卫的簇拥，缓缓向前。

        “今幸闻王爷兴仁义之师，吊民伐罪，实乃万民之幸，天之幸！”

        “文镜有自知之明，知蓟州兵，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此为‘畏威’。”

        “嗯，确实。不过见为实，走，去看看。”

        他旁的陈平抚须笑：

        “罪臣，蓟州刺史方文镜，率合州官吏，恭迎东海王殿！”

        这是一个诛心之问。

        而方文镜，则被任命为接收司的副使，协助王、陈二人工作，并保留其三品大员的俸禄待遇。

        “罪臣愿率蓟州八郡四十二县，纳土归降，献上官印、籍、钱粮名册，恳请王爷收录！”

        一番话说得是滴不漏，理兼备。

        “畏威而怀德。”

        他深一气，整理了一有些凌乱的官袍，领着后众人，跪倒在地。

        “好！好一个畏威而怀德！”

        “能于兵临城之际，不思己荣辱，而念万民命者，方可谓之‘良牧’！”

        这个任命，不可谓不明。

        李万年骑在上，居临地审视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中年文士。

便一拨，如一黑闪电，向着后方中军奔去。

        “得民心者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