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等锦衣卫查完了，到时候，就算你是通判，也一样是同罪。”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知，赵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这个通判，难辞其咎。

        他本该，在李万年到来后，对族中得更加严苛一的。

        只不过是让锦衣卫查得更快些而已。

        他抬起，看着李万年，中虽然依旧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决然。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儿，想到了那些仗着他的名作威作福的族中兄弟，想到了那些因为赵家而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

        李万年放茶碗，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好。”

        “这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说的话，自然都是随之言，不他耳。

        “你，要合本王，将那些隐藏在赵家这颗大树的蠹虫，一个不漏地，全都揪来。”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家族，一边是全族上的命，这个选择，太残酷了。

        “只求王爷……能信守承诺，放过那些无辜的妇孺。”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现在，报应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涩。

        他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扔到赵德才面前。

        赵德才跪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

        “整个赵氏一族，都将因为你的包庇，而彻底覆灭。”

        “将功赎罪，保全你赵家无辜之人的命。”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看着赵德才脸上那副天人交战的表，李万年并没有促，只是平静地说：

        “罪臣，愿意合王爷。将赵家所有人的罪行，一五一十，全写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王爷说得对，法不容。赵家犯的罪孽，理应受到惩罚。”

。

        说完，他对着李万年，重重地磕了一个。

        “选择权，在本王手里，也在你手里。”

        书房，再次陷了死寂。

        “王爷……”

        知，却隐瞒，却不报，却纵容，这份罪责，照样不轻。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李万年给他的，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审判。

        这一次，他磕得心甘愿。

        “前提是……”

        “本王说过，不搞株连。”

        赵德才深深地了一气，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

        但或许是侥幸、或者是心中的漠然，或者是赵家烂难铲，总之，他没有这么。

        一边是血于的亲，一边是冷酷无的现实。

        他的纵容，他的默许，他的视而不见，亲手将整个家族，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赵家犯了罪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一幕幕景象，在他前闪过。

        赵德才的脸上，冷汗和汗交织，神变幻不定。

        “但是，赵家那些没有参与作恶，或是被蒙在鼓里，或是不由己的妇孺老幼，本王可以网开一面，给他们一条生路。”

        李万年看着他，了。

        审判他的良知，也审判他的决心。

        从得来的这些报，以及赵德才本人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真的知的。

        李万年的声音，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李万年便不再看他，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了来，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参汤，慢慢地品尝着。

        终于，他仿佛定了某种决心，原本佝偻的背，竟然直了一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罪臣……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