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件事若是传了去，恐怕真的要破天了。

        不到半天的时间，张静姝职市舶司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东海郡的大街小巷。

        因为这本就是李万年顺势而为的试探。

        “市舶司乃是军政要地，您一个女儿家……”

        谁知，张静姝只是扫了一，眉都没皱一，反而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周胜的预，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张姑娘，您看……这里就是文书院了。您先熟悉一况，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张静姝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她直接把李万年搬了来。

        ……

        “可不是嘛！听说那女的是北境张副将的妹妹，叫什么张静姝。现在就在市舶司里当差呢！”

        她带来的两名侍女，则在一旁为她研墨，整理纸张，合得相当默契。

        让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未阁的大家闺秀，来市舶司当差？

        “有劳周提举了。”她对着周胜微微颔首，“不知可否为我准备一张大桌，几张白纸，还有笔墨？”

        周胜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是李万年的手令无误后，只觉得一个两个大。

        他领着张静姝，来到市舶司专门存放档案的文书院。

        周胜愣了一，随即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去准备。

        “另外，我需要最近三个月，所有东海港的商船记录，以及从各搜集来的，关于南方沿海各州郡的价报。”

        侯爷看中的人，果然不是凡品。

        “听说了吗？李侯爷让一个女人当官了！”

        他昨天就听说了侯爷去见了张静姝，但怎么也没想到，这才过了一晚上，侯爷就把人给到自己这里来了。

        茶楼酒肆，街巷尾，到都是议论此事的人。

        她一开，便条理清晰，直指心。

        周胜顿时哑无言。他哪敢去质疑李万年的决定？

了过去，神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是奉侯爷之命前来。侯爷说，在东海郡，他就是规矩。您若是有疑问，可以亲自去问侯爷。”

        “什么？女人当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这不是胡闹吗！”

        “那不知侯爷……安排您任何职？”

        侯爷这是疯了吗？

        “侯爷说，先从整理卷宗，分析数据开始。”

        “不不不，卑职不敢。”周胜连连摆手，心中叫苦不迭。

        他摇了摇，叹了气，转离开了文书院。

        周胜指着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卷宗，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周提举。”

        很快，一张巨大的木桌被搬了来，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张静姝也不客气，直接坐，拿起一份卷宗，便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小山般的卷宗，也被分门别类地搬到了桌上。

        周胜了额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

        “我奉侯爷之命，前来市舶司任职。”

        一时间，舆论哗然。

        “女政，牝鸡司晨，此乃不详之兆啊！侯爷怎么能如此荒唐之事！”

        “好，好。”周胜还能说什么，只能着应。

        他本以为，这位滴滴的大家闺秀，看到这副景象，肯定会叫苦不迭，知难而退。

        他知，这事怕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她看得极其认真，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在白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周胜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她确实不是在玩闹，而是真的在用心事，心中那轻视和疑虑，也渐渐消散了。

        “张姑娘，这……这恐怕不妥吧？”

        普通百姓大多是看个闹，觉得新奇。

        文书院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卷宗，有各地送来的商贸报，有海船只的登记记录，还有缴获海盗的赃清单，乱七八糟，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