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仁已经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睛。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虽然自己刚有了三个儿，但那都还是襁褓里的婴儿。

        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心理防线还是脆弱了些。

        “你开！”慕定川一把打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我不要你！你欺负我！呜呜呜……”

        慕定川像个疯一样，挥舞着长剑疯狂攻。

        而李万年则像是在闲庭信步，每一次都能轻松地躲过攻击，然后清脆地甩一个耳光，同时嘴里还行着准的“教学评”。

        穆红缨也是一脸错愕，她看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弟弟，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他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幕。

        用这张已经成猪的脸去继续挨打吗？

        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

        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如同天堑，无法逾越。

        终于，在慕定川被连续了七八个耳光，脸得跟猪一样，神都快要崩溃的时候，穆红缨声制止了。

        慕定川握着剑，大大地着气，汗和泪混杂在一起，从他起的脸颊上落。

        “哇”的一声，慕定川再也控制不住，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当场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穆红缨走了过来。她看着自己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弟弟，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终于彻底破功，浮现一抹无奈和疼。

        这……实在是有太欺负人了。

        “我……”慕定川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来。

        这两个字，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还要继续吗？”李万年问。

        穆红缨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动了一。

        她预想过弟弟会输，会不甘，会愤怒，但唯独没想过，他会哭。

        “怎么？不打了？”李万年看着他，语气平静，“你的骄傲呢？你的天才之名呢？就这打击都承受不住？”

        他扔掉手中的长剑，蹲在地上，抱着，哭得撕心裂肺。

        继续？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人如此彻底、如此不留面地碾压。

        慕定川的剧烈地颤抖着，他想不顾一切地再次冲上去，哪怕是死，也要在对方上留一伤。

        李万年：“……”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在雁门关横着走的将门小霸王，竟然……被李万年给打哭了？

        张守仁目瞪呆。

        他走上前去，蹲，拍了拍慕定川的肩膀。

        自己是不是……手太重了？

        “够了！”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公开刑啊！

        李万年看着这一幕，也是愣了一，随即摸了摸鼻，心里有尴尬。

        “废。”李万年轻轻吐两个字。

        她深一气，声音恢复了清冷：“慕定川，站起来。”

        可是，理智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

        对方甚至都没有全力，只是像猫戏老鼠一样，一边戏耍着他，一边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一一地剥离，然后踩在脚，碾得粉碎。

        拿什么继续？

        “别哭了。”

        无论是武天赋还是家世背景，都让他习惯了众人的追捧和赞誉。

        李万年闻言，也停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那个披散发，双通红，握着剑浑发抖的少年。

        打架他在行，哄孩……他可没经验。

        “还要继续吗？”李万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他摇摇坠的自尊心上。

        他死死地盯着李万年，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绪，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迷茫。

        她承认，她是想让李万年搓搓弟弟的锐气，但也没想到，会是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