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沈雁水醒的时候, 天光已经大亮了。
红烛燃了一夜,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暖香,冬日的晨曦透过窗棂上贴着的红双喜字漏进来, 在满室的红色帷幔与锦绣被褥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
她还没完全睁开眼, 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熨帖得很。
她下意识往那热源处蹭了蹭, 脸颊贴上一片温热的xiong膛,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崔彧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垂眸看着她,漆黑的凤眸里清明得很,看不出半分宿醉的痕迹,只有眼底那一丝极淡的笑意xie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阿雁终于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他一只手横在她腰间,松松地搭着,却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沈雁水迷迷糊糊的睁眼,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睛,想起了昨夜因他醉酒, 姿势动作都格外孟浪的很
颠得最后,她只能万分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只吃了几块糕点, 否则按他昨夜那个撞法,腰都要被他给撞折了, 更别说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了
真是的,她的异能里也没加chun药吧?还是他背着她偷偷吃了什么药?
崔彧看着她的神色,眼神不由微眯了眯,声音微哑, “阿雁在想什么?”不紧不慢的拖着尾音,低醇悦耳。
沈雁水只觉得耳朵酥了一下,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哦对了,今日不用上朝吗?”
崔彧:“年节将至,今日朝廷封印。”他说着,落在她腰间的手轻轻紧了紧,低头凑近她的额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沈雁水“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仰头看着他,忽然弯了弯眉眼,撑起身子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上。
亲完了,她也不退开,就那样近近地看着他,眼底漾着亮晶晶的笑意。
崔彧被她亲得微微一怔,随即眸色深了深,声音低哑地问:“笑什么?”
沈雁水看了他一眼,弯着眼睛道:“我高兴。”
崔彧看着她这副模样,hou间逸出一声极轻的笑,正要再说些什么,沈雁水却忽然想起什么来,猛地坐起身来:“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去寿宁宫给母后请安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语气不紧不慢:“时辰尚早,母后那边知道我们昨日大婚,不会怪罪的。”
沈雁水推了推他的手臂:“那也得起来了,总不好让母后等咱们,再说今日大婚第二日,总得去正式拜见。”
崔彧这才松开手,看着她的眉眼,神色慵懒无奈的道:“好吧。”
两人在宫女内侍的伺候下起了身,洗漱更衣。
沈雁水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凤袍,比昨日的礼服稍轻便些,却依旧绣工繁复,头上梳了高髻,簪了一支赤金衔珠凤钗,耳上坠着东珠。
崔彧亦是一身绛色暗纹常服,腰间束玉带,衬得身姿挺拔修长。
两人在暖阁里用了早膳,沈雁水一边喝着热粥一边与他商量着事。
待到时辰差不多了,两人才起身往寿宁宫去。
寿宁宫这边,一大早便热闹得很。
此时祖孙三人正围坐圆桌旁用早膳,福乐坐在太后身旁,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泽儿坐在另一边,端端正正的拿勺子喝粥,时不时还看一眼姐姐和皇祖母。
太后坐在上首,看着两个孩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正吃着,外头便传来通传声:“陛下、皇后娘娘到——”
两个小家伙一听父皇母后来了,顿时都来了精神。
沈雁水和崔彧并肩入了殿,两人走到太后面前,郑重地行了大礼,躬身拜下。
“儿子/儿媳给母后请安。”
太后满脸笑容地坐着,受了两人这一拜,方才抬手虚虚一扶:“快起来。”说着又上下打量着沈雁水,见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红晕,气色极好,眼底笑意更深,“快坐下,可用过早膳了?”
崔彧和沈雁水这才起身,在一旁的椅上坐了下来,回了句简单用了一些。
小福乐和泽儿见皇祖母和父皇母后说完了话,笑着朝两人行了礼:“给父皇请安,给母后请安。”
沈雁水看着他们小脸红扑扑的样子,不由弯了弯唇。
崔彧看着儿子和女儿,眼眸含笑,“快起来。”
小福乐眨了眨眼,忽然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掌心隔着衣料贴在小腹上,轻轻地摸了摸。
她仰起头,一脸认真的问:“阿娘的肚子里是不是很快就有小宝宝了?”
太后正端着茶盏喝茶,闻言差点没给呛着,忙放下茶盏定了定神,轻咳一声道:“这孩子昨夜非要闹着去找你们,哀家便随口哄了她几句,没想到这孩子记xing倒好,竟给记住了。”
她心里倒是盼着两人能再添两个孩子的,虽说如今彧儿膝下子嗣不算太少,但开枝散叶总归是好事,对社稷稳固更是有益。
沈雁水感受到太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笑着摸了摸小福乐的头,“这些时日,照看福乐和泽儿,让母后费心了。”
至于孩子
最近这两次他们两人都没做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