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们城！我们要活命！”

        一瞬，郑元德就看见良娣主忽然抬手。

        地面因暴雨大才退去不久，还是湿的，混着泥浆泥土，那几个人摔在地上，满满脸都是泥，痛呼着蜷缩成一团。

        这反常的安静，让两人心里更加没底。

        沈雁的声音平静得听不任何绪：“何人指使？”

        一刻，鞭梢准地卷住了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的脖颈。

        长鞭破空，发一声尖锐的呼啸。

        郑元德站在她后半步之遥，脸阴沉得能滴来。心中不由恨恨！

        又是一声惨叫！

        前却忽的寒光一闪！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沈雁。

        鞭所到之，人群尖叫着四散闪避，乱成一团。

        第三个人顿时磕如捣蒜：“我认识那人！虽、虽是蒙着脸，但我认识那人是吴家

        这些刁民倒好，如今反倒怪罪起太殿来了！

        “正是！天失德，上天降灾，为何要我们百姓来承受？”

        沈雁蹙了蹙眉，几分不耐，目光已经移向了第三个人。

        那人又犹豫了，嘴唇哆嗦着，神闪烁。

        沈雁收回目光，看向第二个人。

        那目光所及之，所有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半声响。

        刀光掠过，一颗人骨碌碌落在地，鲜血涌而，溅了一地。

        直到第六个人被甩了来，沈雁才收了鞭。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一声完整的惨叫。

        若非太殿已经派人去吴家拿人，他此刻真想将前这些刁民全抓起来！

        喊声越来越大，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人的牙齿咯咯作响，上牙床不停地碰撞，惊恐到了极：“没、没没没没人指”

        太殿为这些人殚竭虑，早在苏州府刚暴雨时，清丈田地以及拖欠田赋的事宜便已办得差不多了。

        原本还在喧闹的百姓们发几声尖锐的惊叫，随即像是被掐住了咙一般，齐齐往后拥挤着退去，脸煞白。

        府衙门前，安静得落针可闻。

        自打从门来之后，沈雁就一直冷着脸站在台阶上，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动作。

        前面的百姓被吓得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见那鞭已经挥了去。

        一旁的平也是满脸焦急，脸难看。

        “砰”的一声闷响，泥四溅。

        其中一人吓得浑一哆嗦，意识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没、没没有人指使”

        那时太殿直接走了，也没人能说什么来。

        长刀抵在他脖上，冰冷的刀刃贴着。

        她低，冷看着在地上痛呼的六个男人，“谤讪太，妖言惑众。”

        沈雁从侍卫腰间的长刀还滴着血，一个神扫过去，带着不耐。

        纵然知这些百姓里不少都是被背后之人煽动的，可他瞧着，却依旧觉得面目可憎得很。

        那人被溅了一脸的血，蜷缩在地上，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浑抖得像筛糠一般，嘴里发混不清的呜咽声。

        话没说完，沈雁微微抬了抬长刀。

，盖过了其他人的喧嚷：“此次先是患，后是瘟疫横行，都是因为太殿德行有亏，上天震怒，这才降惩罚！只是苦了我们苏州府的百姓，何辜！”

        不知从哪里了一条鞭，

        沈雁站在台阶上，居临地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群，一张脸冷若冰霜，却一言未发。

        沈雁声音平静：“谁？”

        她顿了一，目光如冰，扫过那几张惊惧交加的脸：“你们，受谁人指使？”

        那人瞬间被吓得趴伏在地，整个紧贴着泥地，抖得不成样，声音几乎是嚎来的：“我说！我说！是有人让我故意在人群里这么说的！”

        每一次挥鞭都准无比，像是长了睛一般，从拥挤的人群中将人一个一个地拽了来，摔在衙门前湿漉漉的泥地上。

        毕竟那只是刚了一两场雨，哪能让太殿事事亲力亲为？自然都是面的人去事。

        郑元德眉一竖，正要让人押去审问——

        沈雁面不变，手臂一扬，长鞭如灵蛇，再次没人群。

        郑元德和平两人瞬间瞪大了睛，倒一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太殿若还有半分仁德之心，就该开了城门，放百姓一条生路！”

        沈雁手腕一抖，那男人整个人被甩飞起来，重重地砸在了衙门大门前的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