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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水听着这话,顿时连连点头,“殿下说得对!”说着,她顿了一瞬,一脸正色的道:“女子本就不输男儿,只是这个世道的条条框框束缚住了天下女子而已,若女子不是从小就被教导着要相夫教子、贤良淑德,若女子从小就如男子一般上学堂、读书习武,最后能站在朝堂上的男子,还不知道能有多少呢。”
崔彧听着她的话,先是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毕竟,他从小也是受着同样的教导长大的。
但仔细思索了一番阿雁说的话,又觉得……颇有道理。
他想起史书上记载的那些摄政的太后、皇后,甚至某些朝代干涉朝政的长公主,这些事例已然表明,女子并非只能在家中相夫教子,她们同样有政治谋略,只是大多数女子都无法接触这些,没有如男子一般的先天条件罢了。
他一时若有所思……
沈雁水看着太子神色间的变化,嘴角微微弯了弯。
太子是大雍未来的皇帝,若能够影响到他的一些想法,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觉得不错。
她若能够在这个位置上,为女子的地位提升一点点的贡献,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点,她这一趟穿越倒也没有白来了。
至于她姐姐和六皇子……
这辈子有她在,两人就别想成事。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聪明,她也不太懂什么谋略,阴谋诡计,但她有异能,有可以作弊的手段。
她不知道太子前世最后是因为什么没有登上皇位,左不过就是平康帝晚年发疯,废了太子,又或者太子出了什么意外。
反正这辈子,有她在,都不可能。
她不管是从哪方面考虑,都不会让太子出现什么意外。
她还想过好后半辈子呢。
至于现在为什么不直接把平康帝给嘎了
一来,她的异能还没有强大到可以随心所欲,杀一个皇帝还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地步。
二来,虽然现在平康帝对太子忌惮、打压,但到底……也还是太子的父亲。
她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暗地里把太子的父亲给杀了。
她收回思绪,抬眸看向太子,目光沉沉的,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崔彧才低声道:“天色不早了,睡吧。”
沈雁水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便起身理了理身后的软枕,这才往下躺去。
九月中旬,山里的夜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两人盖着一床薄被,沈雁水往太子那边靠了靠,脑袋自然而然地拱进他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xiong膛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
崔彧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阖上了眼帘。
窗外传来几声蝉鸣,断断续续的,不似盛夏时那般聒噪,倒像是知道夏天快要过去了,懒洋洋地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偶尔夹杂着几声蛐蛐儿的低yin,此起彼伏的,像是给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生机。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翌日清晨。
齐明川穿着一身簇新的墨青色锦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系着白玉带钩,脚蹬皂靴,整个人收拾得利落精神,瞧着倒是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模样。
只是脸上那两个乌青的眼眶,实在有些煞风景。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对称得很,在晨光下格外显眼,活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