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彧收回目光，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声音淡淡的，“有没有用，取决于对谁。”

        他年纪轻轻的，还没娶上媳妇呢，还想着媳妇孩炕呢，可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至于大皇当个将军冲锋陷阵或许还行，当皇帝？那还是算了吧，朝臣们又不瞎，谁也不想天天跟在皇帝屁后收拾烂摊。

        如今四皇后的贺家倒了，四皇便如那没了爪牙的老虎，还能成什么气候？

        说实话，昨日太突然跟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是真的被惊着了。

        只是，他要把最后一丝其他的可能也堵上。

        崔彧没拒绝，顺着她的意思回了屋，靠坐在临窗的榻上，沈雁又让冬意去把药端来。

        沈雁接过碗，在榻边坐，拿勺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了，送到太唇边，“殿，来，喝药了。”

        否则，以平康帝对齐家、对太的忌惮，若是哪一日突然翻脸，想对他们手，他们岂不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崔彧余光瞥见郑元德瞬间低的模样，耳不禁微红了红。

        唠唠？

        齐家世代为大雍征战，几十年来在军中积攒的威望和人脉，那些跟着齐家生死多年的将领，可不少。

        崔彧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颇有些诧异地看了他小舅舅一。

        大皇四皇不过是被陛抬举起来，用来压一压太的势的罢了。

        齐明川一愣，“……怎么说？”

        他齐明川才没那么傻。

        毕竟站在太的角度，他是中嫡，正统储君，文韬武略样样众，甩其他皇十八条街都不止。

        至于其他皇，就更不会被他放在里了。

        齐明川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撑着：“我就是随问问，你要不想说就算了。”

        他刚要说话，不知怎么，突然就又想着今几个他这大外甥方才在沈良媛面前的那副模样……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瞬，抬看向太。

        除非……了什么让人无法预料的意外。

        从前太从不曾特意嘱咐他拉拢武将，他也理解。

        其实就算私底拉拢武将，也不过是以防万一，以备不时之需罢了，齐明川还真不觉得，这个皇位会落到别人手里。

        可昨日太忽然跟他说的那些话……竟是有了另一层的打算。

        他瞅了一外面的天，是不是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

        齐明川犹豫了一，起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扭之。

着，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我这不寻思着，今几个再过来和你唠唠么？”

        崔彧摇了摇，“母后近来虽稍好了些，但还未痊愈，这些事……暂且就不必告诉她了，免得她徒生担忧，对有什么妨碍。”

        齐明川听完，若有所思……

        “若是在乎你的人，自然有用，”崔彧说着，面淡淡的，底带了丝掩不住的笑意，“若是不在乎，你就是病死在她面前，也不会皱一眉。”

        不多时，冬意端着药碗来了。

        照常理，这个皇位，迟早是太的。

        否则，他不信这个皇位还能是别人的。

        这可不就把他给惊着了吗？

        “那个……在女面前装病，”他咳了一声，神有些飘忽，“真有用啊？”

        他说得仔细，崔彧听得也仔细，这一番话说来，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齐明川走后，沈雁便着太回榻上躺着，今几个天来探望的人不少，应付这些人也是很费心神的。

        他并没有打算在父皇还健在之时，什么。

        崔彧看着他，面无表，一言不发。

        齐明川被他那神看得有些尴尬，咳了一声，主要是他大外甥这里的吃都新鲜又好吃……

        交兵权，不过是齐家表现向平康帝表现恭顺并无二心的态度。

        “太殿放心……”他的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

        倒不是惊着别的，而是突然发觉……太的态度变了，倒也不是突然就变的，只是最近这些时日变化越发的大了。

        齐明川端起茶盏，一仰，将里已经凉透了的茶灌了个净，长长地呼一气。

        无非是在陛驾崩之前，忍一忍，蛰伏低调示弱，也就过去了。

        齐明川心里正转着这些念，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你和阿说了没有？”

        齐明川了，没再说什么，压低了声音，将昨日回去和老爷商议后得的几个可拉拢的人选，一一来……

        崔彧正不紧不慢地抿了一茶，见他这副言又止的模样，掀了掀，“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