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看着，一个念忽然冒了来，像是冰冷的针，扎了他心里最柔的地方。

        淅淅沥沥的，不像昨夜那般猛烈，却也没停，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窗棂上，发沙沙的声响，的空气从窗里渗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是因为不在意么？

        阿雁是不是从未喜过他？

        从前对他的种种，都只是因为他是太，是这东的主人，所以，才她不得不为之？

        可阿雁不一样，她从未过这些事。

        而他，想要的是——阿雁的真心。

        直到被他整治过一番，才消停了不少。

        他闭上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用在公务繁忙之余，还要听那些有的没的。

        若阿雁边，有许多名正言顺可以与她亲近的男人

        崔彧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底的暗涌翻腾了片刻，又被他自己一一地了回去。

        他忽然换了个角度去想。

        这个念一冒来，崔彧便觉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不上气。

        这世间从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他想要什么，就自然要拿同等的东西来换。

        送汤羹、送帕、半路截人争、在他面前上药的、哭诉的、装病的、在他想安静赏赏花的时候不知哪里就冒来个弹琴的、唱歌的、舞的、往他上摔的

        “殿虽好，但这是山里，凉得很”

        半晌，他垂眸静静的看着她的眉，此前是他太理所当然，也太自以为是了。

        “殿袖都是湿的，怎么不说？”

        沈雁睡得很沉。

        她愣了一。

        又或者不是谁，不谁坐在这太之位上，只要阿雁了东，她都会如此？

        将醒未醒的时候，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沉甸甸的，还有些发，像抱了一块会发的大石，意从蔓延到四肢，把她整个人烘得洋洋的，过了，便有些燥了。

        只是一瞬，他微僵，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院那些女，争的手段他见得并不少。

        崔彧轻轻揽紧了她，巴抵在她发。

        从前的他，只觉得阿雁乖巧懂事，安守本分。

        可如今再想起来，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的不是滋味。

        崔彧想到这里，那浊气终于缓缓吐了来。

        崔彧闭了闭，又缓缓睁开。

        她的脑袋枕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手指微微蜷着。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底漆黑幽暗，像是深不见底的潭。

        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雷声也渐渐远了，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谁在轻轻拨琴弦，一声一声的，绵长而安静。

        这个念刚冒来，崔彧的底便骤然涌上一烈的杀意，以及疯长的妒意。

        他眸光沉沉的盯着她的睡颜，想起方才她给自己找衣裳，换衣裳时的样。

        否则，别人凭什么给他？

        翌日一早，雨还在。

        迷迷糊糊地睁开，目是一片冷白的肤，锁骨分明，结微微凸起，再往上，是一截线条冷的颌，以及冒不少青胡茬的巴。

        他不能钻角尖，他不信阿雁对他毫无真心，不信她在他面前的所有都是装的。

        沈雁是被醒的。

        他的呼急促了一瞬，又被他行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