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殿门大开，一队队女鱼贯而，手中捧着朱漆托盘，将一菜肴，以及酒佳酿，依次摆上各人面前的案几。

        旁边，六皇侧妃也在给六皇布菜，小心翼翼地将剔了刺的鱼放他碗里，又给他斟了杯酒。

        “陛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殿驾到——”

        东新沈良媛，几个月连升数级，从昭训到正五品良媛，还怀了孕，又被太亲自带来行避暑的消息，早就在皇亲贵戚间传遍了。

        丝竹声再起，比方才更闹了些。

        心有枣泥酥、桂花糕、云片糕，还有一盘她没见过的，成小兔形状，白白胖胖的，可极了。

对面一扫，忽然定住了。

        崔彧坐到了沈雁侧的位置。

        只见平康帝一袭龙袍，走在前，皇后雍容华贵，跟在其后。

        沈雁跟着众人一同行礼，余光却忍不住往殿门方向瞟。

        然后，他也夹了一筷菜——是那蜜汁火方，甜而不腻，阿雁应该吃，放她碗里。

        沈雁只看了一，便收回视线。

        这是什么况？

        沈雁眨眨，冲他弯了弯嘴角。

        那是个小姑娘，瞧着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生得俏可人，穿着一鹅黄的襦裙，笑起来两个浅浅的梨涡。

        八皇抬看她，面上的阴沉稍稍散了些，了，说了句什么，小姑娘便在他侧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话来，瞧着还络。

        而那姑娘，也从到尾没往七皇那边瞧一，只顾着和八皇说说笑笑。

        如今见了真人，谁不多看几？

        因是此次只是家宴，男女便未分席。

        众人连忙起，回到各自席位上，垂首躬，恭敬行礼。

        平康帝与皇后在御座落座，太及诸位皇、嫔妃也各自席。

        可是

        未过门的正妃，和未来小叔这般亲近，却对正经未婚夫视若无睹？

        他刚坐，便侧看了她一，目光在她上停了一瞬，底似有笑意一闪而过。

        她正想着，便见那小姑娘往八皇的方向走去，在八皇侧站定，笑盈盈地叫了声:“表哥。”

        太崔彧一绛公服，腰束金带，面容清俊，气度沉稳，跟在平康帝侧。

        她只远远见过一面，当时的贺婉站在兰贵妃侧，只是时隔数月，她一时没想起来。

        她低一看，睛一就亮了。

        崔彧垂眸看了看碗里那块油亮亮的蹄髈，又抬眸看向她，底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他后，是一直未曾现的二皇和六皇。

        他拿起筷，将碗里那块蹄髈吃了。

        沈雁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众人齐声谢恩，这才各自落座。

        她手中已经夹起的那块红烧蹄髈，在空中顿了顿，然后转了个弯，稳稳落了太碗里。

        在储秀时她就听说过这桩婚事，那时这位贺姑娘面都没，也没有如她们这些秀女一般参加选秀、学规矩。

        她不禁看向八皇侧的七皇。

        长得不错，还有熟。

        她不知的是，在她悄悄观察别人的时候，旁人也在悄悄观察她。

        二皇妃正夹了一筷菜，轻轻放到二皇碗里，动作温柔，笑容得，二皇看了她一，了，拿起筷吃了。

        “殿，您尝尝这个。”她笑眯眯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尖细的唱报声——

        再往后，是后诸位嫔妃，以及她的嫡。

        红烧蹄髈，泽红亮，香气扑鼻，清蒸鲈鱼，鱼雪白，缀着葱丝姜丝，蜜汁火方，油亮亮的，瞧着就甜，还有一炖得烂的羊，汤汁郁，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七皇依旧沉默的模样，压没往那姑娘的方向看，仿佛那边坐着的不是他未过门的正妃，而是一个毫不相的陌生人。

        沈雁:“”

        不多时，沈雁面前的案几便摆得满满当当。

        沈雁看着，忽然想起来了，这姑娘就是兰贵妃的侄女贺婉？

        平康帝环视一圈，抬手:“都平吧，今夜家宴，不必拘礼，随意些。”

        七皇未来还未过门的正妃。

        沈雁咽了咽，拿起筷，刚准备夹一筷红烧蹄髈，余光忽然瞥见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