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又一次的捷报从边疆传京城时，他渐渐的察觉到了父皇对他的变化。

        陈谦躬行礼:“臣拜见太殿。”

        也有几个有真本事的，但无一不是兼数职，在朝堂上都是一长官，东属臣的职位于他们而言只是个虚职而已。

        天家父，最终兵戈相向，你死我活，不在少数。

        他若有事，的确可以传唤他们，但没有这个必要。

        他们不是他这个太的人，而是父皇的人。

        可惜随着父皇的一日不复一日，而他们这些儿的又一天一天的长大，父皇的心思也就越发阴晴不定起来。

        最后这位陈大人是僵着脸离开的。

沈雁:“？”

        今日休沐，崔彧不用去朝堂听政，也不用去京兆府衙理政务，但刚到了长庆还未坐，便侧首吩咐:“孤记得，去年南洋贡了一套芙蓉粉晶嵌珠面？”

        齐大将军虽然打仗厉害，但在朝堂上却还没有老国公老练能帮衬到殿。

        郑元德连忙躬应是，只是还未来得及去，就又听见殿说:“再去坊花圃挑一些开的好的花草，”说着，他语气微顿了一瞬，淡淡:“让侍省的人”

        崔彧面如常，兵权之事他早与外祖父小舅舅商议过，并不意外。

        崔彧:“将这套面给沈昭训送去。”

        郑元德一愣，“回殿，确有此事，听闻那芙蓉粉晶十分稀有难得。”

        当时父皇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第一个“永”字。

        太殿外祖家奉国公府手握兵权，但自太殿这位小舅舅齐大将军异军突起后，原本看着还老当益壮的奉国公旧伤复发，不能再上战场了。

        崔彧倏地开打断了他接来的话，脸微沉:“陈大人。”

        他说完，见太殿没有说话，眉心不由一拧，:“殿，听闻那宣义侯与齐大将军素来不对付，和四皇外祖家贺家也有姻亲关系，陛这是要抬举四殿，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去了！”

        “彧儿，写字如人，笔要正，心也要正。”

        崔彧声音平和的:“陈大人不必多礼。”

        父皇也不恼，只由着他把玺印当玩般在纸上胡乱盖。

        陈谦刚过不惑之年，着朱公服，腰束革带，眉端正，蓄着一把山羊胡，只是此时的神却不太好看，经通报后了太书房。

        崔彧的目光落在桌案边那枚白玉镇纸上。

        陈谦见完礼后起，只见他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声音沉重的:“太殿，今日一早，陛突然令让宣义侯率领齐大将军手底其中四万虎翼军，如此一来，便分了一半的兵权，大将军如今又奉命在府中修养，殿，难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崔彧缓缓阖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镇纸光的边缘。

        崔彧眉心紧皱，“孤知陈大人的心意，但端阳节金明池会届时朝野外事都会关注，事关皇家声誉，此事不必多言。”

        陈谦:“殿？”

        郑元德退后，便有人来报，东属臣少詹事已经在惇本殿里侯着了，崔彧眉心不由微蹙。

        那时父皇的声音还带着朗笑意，没有如今这般诸多猜忌，他甚至记得自己够不到书案时，被父皇抱坐在膝，好奇地抓起那方沉甸甸的皇帝私玺玩耍。

        那是他三岁开蒙时，玉质温，刻着简朴的云纹，是父皇亲手刻好送给他的生辰礼之一。

        几年来，原本的东詹事府已名存实亡，原本的东属臣被撤职或者调离，如今的东属臣里有不少都是陈谦这样，绣花枕表面光，或鼠目寸光又或急功近利。

        但他不愿如此。

        父皇并不是一个昏庸的皇帝，甚至年幼时，他一直是以父皇作榜样，他也想一个像父皇那样圣明君主。

        恰在此时，北疆外族来犯，他小舅舅一战成名，几年来更是战功累累。

        “听闻这次端阳节金明池会陛交给了大皇和四皇负责，我们不如安排一些人手在暗中动些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