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奈特不太能跟得上这位大小的思路，只能巴巴地：“确实是的……在公立学校的时候，约翰就经常让教师们惋惜他没有姓氏。”

        凯瑟琳站住脚，回过，目光炯炯地看向巴奈特：“这就是了……一个好歹也是贵族的私生、且并不蠢笨的聪明人，却敢说以后的远东能容得他这种话――你说，他是不是有着什么不为我们所知的依仗？”

        凯瑟琳先抬打量了一街两侧的灰楼，又看

        就连拉拢约翰，也是筹码中的一分……老菲利普爵士那么多私生女，成的、能事的实在没有几个。

瑟琳收起了用来伪装的神，面沉如地注视了约翰好几秒。

        巴奈特没有接话。

        巴奈特先是有些茫然，想到凯瑟琳小刚才对约翰说的那些话，才反应过来……能不能救菲利普爵士和来不来救不是一回事，凯瑟琳小这趟冒险潜摩多港的救父之举，说白了也是一场“父女深”的表演――有了这场表演累积的“资本”，待到一切平息时，就是凯瑟琳小竞争女爵士继承权时的有力筹码。

        巴奈特一愣。

        离开约翰住的小楼，陪同的巴奈特都还没回过神来：“凯瑟琳小，我们真就这么放弃了？”

        约翰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利落地放弃了说服，不尴不尬地挤了了一句：“……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并不如此……我知大小你也有你的难。”巴奈特言不由衷地。

        没有姓氏意味着不是孤儿就是私生，这样的学生自然得不到家族托举，哪怕再天才也只能靠福利中心过半辈。

        “你会觉得我太过寡薄义吗，巴奈特。”这时，背对着巴奈特的凯瑟琳忽然说，“父亲恐怕很难活着走监狱，而我却在为了我自己的前途奔走。”

        他确实也不怎么能看得上阿特利少爷……爵士安排他当了摩多港的治安员后，巴奈特没少给阿特利少爷收拾烂摊。

        巴奈特直觉大小是要又有什么惊人的计划了，小心翼翼地：“那……大小，你有什么打算？”

        “约翰应该是个很聪明的人吧。”凯瑟琳突兀地转移了话题，“父亲是个冷酷的人，早就死去的人生来的私生如果不足够优秀，可不值得父亲向菲尔思家族举荐。”

        “就算那个私生愿意帮忙，救父亲的可能本来也不。”凯瑟琳脸阴沉地。

        “到目前为止，联军也只不过占领了两座远东的城市而已，混了联军临时政府的聪明人约翰，却认为只要在联军这艘船上就无需惧怕协会的报复……这其中要说没有隐秘，那岂不是连小孩都骗不过？”凯瑟琳自顾自地，说话间，这位大小脸上还了那种巴奈特私底见过几次的、没有任何伪装戏、纯粹发自心的浅笑。

        凯瑟琳“呵”了一声，也不回地：“格兰特总督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草包儿踢了继承顺位，我父亲却一直犹豫不决，我早知菲利普家迟早会事的。也就是现在远东乱成了这样，我们家的丑事才不至于成为四传的笑话罢了。”

        空的街上没什么行人，跟在凯瑟琳小后、拎着行李箱的巴奈特，只觉心底有些发寒……老爵士资助了他、让他有机会为菲利普家族服务，可在老爵士狱的当，约翰也好，大小也好，菲利普家的其他人也好，都让他觉有些陌生。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凯瑟琳不再废功夫，而是快地站起来，“很遗憾你没有被我的母亲生，反而是让阿特利那个废浪费了家族资源……再会了。”

        凯瑟琳不相信什么信念持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清楚任何的勇敢、任妄为，要么是迫不得已，要么是有所依仗。

        比她年轻个两三岁的约翰，还有着属于这个年龄段青年人的稚，容易得意忘形，也容易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