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小，我叫约翰。”

        凯瑟琳小沉默了好会儿，巴奈特才再次听到她略带嘶哑的声音：“怎么说也是菲利普家的……父亲太过苛刻了。”

        原摩多港治安员巴奈特微步可见地叹了气，他很清楚这位大小的脾气，也明白这位大小大约已经到了容忍边缘，耐着低声回复：“是的小，我很确定……在我离开摩多港前，我还曾最后一次来拜访过约翰。”

        作为从年少时就接受了老菲利普资助的受益人，巴奈特很清楚凯瑟琳小里是从来没有私生的位置的，若非菲利普家已经到了岌岌可危之时、营救受困囹圄的老爵士还需要约翰力，凯瑟琳小本不会承认约翰也是菲利普家的一员。

        屋传一沙哑疲倦的男声，不多时，一脸倦、看得非常疲惫的约翰亲自打开了门。

        停顿了，约翰以一种平淡的、没有丝毫绪的语气对来访的两位客人：“但我现在不需要父亲施舍的机会了，凯瑟琳小，联军政府不在乎我是不是某个人的私生，他们只在乎我是否遵纪守法、有没有工作的能力，我不需要再忍着恶心去对别人讨好献媚，也不用担心会有谁心不好了就会来收拾我。我很能理解你对父亲的担忧之，很遗憾，我帮不上忙。”

        两人在沉默中走曲折的小巷、来到一栋三层的小楼前，巴奈特低声提醒了一句“就是这里了”便上前敲门。

普小尽力压低了嗓音，但那尖利的语气仍然听得她正满腹怒火。

        十分钟后，比菲利普家的佣人房还狭窄的客厅里，工作了一整天、累得只想赶紧洗澡睡觉的约翰在听完两名访客的来意后，脸上了极其一言难尽的神。

        这也是凯瑟琳小不得不冒险来到摩多港的原因――她得想办法救父亲，而父亲那位已经混联军临时政府的私生约翰，显然是凯瑟琳小当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巴奈特？！”

        凯瑟琳小见到他这副反应便异常火大，声：“你这是什么脸？那也是你的父亲！”

        约翰自嘲地笑了笑：“我读的是公立学校，你知的，凯瑟琳小，公立学校的学费非常低廉，还能吃到免费的早餐和午餐，很多穷人家的孩都指望着这两顿饭活命……而我和我的母亲住的这栋房，还比不上阿特利少爷一晚上的开销。”

        约翰没说话，只是漠然地看向这位菲利普家的大小。

        凯瑟琳面微变，呵斥声堵在咙里。

        凯瑟琳的脸随着约翰的话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再次声重复：“――可他也是你的父亲！”

        “我并没有否认这件事。”约翰坦然地，“在父亲等待接受审判的这段时间里，是我每周去给父亲送餐费――监狱里的花销也不小呢。”

        在凯瑟琳发火之前，约翰抬起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阿特利少爷的名字来自帝国第一战神，而你，凯瑟琳小，你的名字与皇族的公主同名，你的中间名来自为你洗礼的伯爵夫人……而我，我的名字叫约翰，一直都叫约翰，直到我拼命证明了我有值得被利用的价值，父亲考虑举荐我市政厅为菲尔思家族服务了，我才被允许自称约翰・菲利普。”

        约翰这个名字……确实不是什么被寄托了希望与祝福的名字，菲利普家就有两个叫约翰的仆人，站在街大喊一声约翰，或许连别人家遛的狗都会回。

        甚至连老菲利普爵士都受到了阿特利少爷的牵连……联军临时政府本来看在他把福利中心搞得不错的况是容许这位老爵士继续当他的事务官的，奈何阿特利少爷被翻来的那些旧案里到都是老菲利普爵士帮忙遮掩扫尾、掩盖罪行的影，于是在上个月，摩多港便传了老菲利普爵士被关押监狱的噩耗。

        “我曾经确实是在非常拼命地表演崇拜和依赖父亲的好孩，因为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父亲不缺人，更不缺孩，我只有非常拼命地表现我的利用价值，父亲才可能多看我一，给我一机会――”

        巴奈特没敢接这话。

        “是谁呀？”

        阿特利少爷在尼西米港沦陷没多久后就被联军临时政府公审以绞刑了――那位少爷造的罪孽属实太过，光是人命债就欠了好几条，菲利普家无力为他遮风挡雨后，他确实很难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