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多港 “我听说协
一个大家庭中, 若有某人试图排挤另一人,必须得给这人打上污名化或偏向“污名化”的标签,将此人从所有家庭成员中剥离出来、盖上“低等劣等”的猪肉章, 让其他家庭成员默认此人确实比其他人更低劣卑贱;那么这个被从“正常人”的队伍里驱逐出来的人, 不管遭遇到多么不平等的待遇, 其他的家人也会日渐习以为常。
“扫把星”、“赔钱货”、“天煞孤星”……地球上的普通人或许没有那个搞政斗宫斗宅斗的认知和概念,但要论起制造阶级、制造尊卑贵贱,并利用阶级与尊卑贵贱去合理地欺压nu役他人, 几百几千年前的地球文盲古人就能无师自通。
而这种斗争的逻辑向来是一通百通的, 小家庭里的弱肉强食欺压倾碾, 放大到国与国之间、种族与种族之间、位面与位面之间,照样能套进去――但凡加害者有加害的能力、起了加害的心,再搭配上利益驱动,那么任何人、任何国家、任何种族、任何位面,都有可能被推进任人鱼肉的凄凉境地。
待多萝西娅陈诉结束, 多足客卿便平静地开口道:“你所说的这些并不重要,兽人族是否曾经试图唤醒古神、是否曾经与精灵族和其他的种族共谋策划灭亡人族的计划,他们究竟清不清白,那些污蔑他们的人最清楚。”
多萝西娅不由得面色难堪,即使那都是发生在她出生前的事, 这位底线很高的年轻施法者也只觉得羞愧难当。
已经能心态平和地对待过往那些不堪的莎lun长老,倒是有些触动地看了多足客卿一眼。
“兽人大陆与人族居住的大陆相邻,坐船只需要半个月,飞空艇的话, 三天就能抵达。”多足客卿继续道,“兽人族的族群算得上庞大,但鼎盛时也仅有几千万, 哪怕算上精灵、矮人和其他的种族,总人口也不到人族的十分之一。再加上各族并不像人族那样热衷于圈地开发,兽人大陆上人迹罕至的土地不知凡几。在如此人烟稀少的大陆上,布置个栽赃嫁祸的祭坛,只要一支佣兵团就能做到。”
停顿了下,多足客卿意味深长地道:“如此拙劣的污蔑,却能煽动万年以来冲突最激烈的种族战争,这其中当然有协会cao控舆论、层层推进激化矛盾的功劳……但说到底,会有那么多人族被协会欺骗,根本原因还是他们愿意被骗。”
“以驱逐非人类种族为大旗召集起来的人力、调动起来的物力,想要摧毁一个文明层次更低一些的低等位面实在太容易了。而掠夺了别的位面后,获取到的资源又能够再次扩大队伍,让驱逐流放非人类种族的胜算大大增加――在一整个兽人族大陆的诱惑前,谁能忍得住不加入到这场饕餮盛宴之中呢?”
多足客卿走到浑身僵硬的年轻炼金术师身前,抬起一条胳臂,轻轻搭到汗如雨下的女施法者肩头上,柔声道:“你是位正直勇敢的女士,多萝西娅丶宾西卡,我能从你坚定的眼神中看出,你已经做好了不惜一切代价揭露协会真面目、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代价也在所不惜的准备――可我仍然希望你能知道,揭露真相不意味着你的人族同类就能如你所想的那样立即幡然悔悟、愿意改正曾经的错误。”
“事实上,你很可能会面对无数人族的冥顽不灵,你会发现你的许多同类们会选择将错就错、死不悔改;还会有许多人族会因为无法面对曾经的错误,而将矛头指向你这个揭开了真相的人……而你,宾西卡,你得直面这一切,你必须、也只能做好你需要与无数人持续地、长期地斗争下去的决心,你的心中不能产生丝毫能够轻易取得胜利的念头――你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
在这十来天里无数次被打碎世界观、又无数次从深沉绝望的痛苦中艰难地站起来的多萝西娅丶宾西卡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着道:“我愿意,女士,我将无所畏惧。”
多足客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
他们手头只有多萝西娅这么一位能在主位面公开发声的“证人”,范娴并不希望这位施法者轻易被现实击倒――要是多萝西娅道心崩溃,再被协会那边扭曲成多萝西娅是被他们控制了才胡言乱语,那又得生一堆波折出来。
莎lun长老沉默地看着几句话就把被她花费了不少功夫才笼络的多萝西娅丶宾西卡拉拢过去的多足客卿。
三百年之前、在莎lun长老还年轻的时候,各族和人族的关系可没有后来那么紧张,她也曾经在人族大陆旅居过两百多年,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