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召集通知的民警很能理解母俩的反应……事实上，一小时前得知任务容的他们，反应也没比这对母多少。

        “这个概率最起码有90。”霍明娜沉痛脸，“大家应该都能觉到，大师兄对我们这些弟是有敌意的。我严重怀疑，他是于某种‘迫不得已’的原因才把我们这些人找来参加试炼，这也许和他今晚对王市长提起的‘师门长辈’有关……他本人，应该是不喜我们这些弟的。”

        一心想着“循序渐推计划”的范娴，目前才只透了一端倪，霍明娜就已经能中窥豹，并能提醒首批弟们要分清敌我、别把屁放错了位置……这个助攻，范娴必须得给打个十分。

        在那几分钟里，没有人能理解段元凯心缠绕的羡慕嫉妒恨——明明在这之前，他和霍明娜、陈沐辰等人一样还是平平无奇啥都没有的普通人来着；只是因为他没能通过挑战试炼，他就成了只能躲在安全的后方，无力地仰视着他们的凡人。

        “——总之，既然我们已经很可能被迫卷了所谓的‘师门恩怨’，而主导这一切的大师兄又不是能讲理的人，那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不怎样，我们都要先活来。”深气，霍明娜最后总结，“收徒大会之前，我们就先不要急着院回家了，都先呆在医院里，也方便政府看着我们。我们这个‘师门’，不一定能靠得住，政府，才是我们真正能依靠的。”

        “一天只晓得要吃，吃你的衣禄！”在阳台上忙活的段母骂骂咧咧，“个人去厨房饭吃，不要只晓得喊妈，你家妈是你的老丫么！”

        段元凯咽了唾沫，脑里不由得浮现驼宝山事件当日、他在区政府大楼里面看到的那些实时监控画面。

        一回想起好不容易消灭掉所有纸人、所有人都疲力尽后便被那个苗壮士追着捶的经历……大伙儿都觉背后发。

        十分钟后，并排坐在沙发上的段家母，呆滞地对着茶几对面的俩民警。

        去开门的段母还不晓得自己儿去区政府挂过名的事儿，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俩穿制服的民警，段母好悬一气没提上来，随即怒火中烧，扭朝自家厨房方向咆哮：“小凯凯！！你个小狗曰的在外面搞了哪样！警察都来家抓你了？！”

        来敲门的民警哭笑不得，连忙抬手制止段母：“哎哎哎，嬢嬢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我们是来给你家儿送通知的，段元凯在家的麻？”

        “……就是这么个况。”负责解说召集容的老民警很有耐心地，“虽然说这是市里应承来的事儿，但这个事本确实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所以肯定是没有制的理的，段元凯如果愿意去呢，就我们通知的时间，去奥中心育场那里登记，如果不愿意去呢，也不要紧，有外地亲属的话，可以考虑暂时去外地亲属家里住一段时间……”

        “我要去。”没怎么犹豫，段元凯就定了决心。

        这个大实话听得在场四人脸都沉重起来……可不是吗，驼宝山山上那堂课大伙儿还记忆犹新着呢，说是要给弟们上课，结果大伙儿上山去了，大师兄这个狗曰的啥都不教，就放了个试炼boss来收拾他们。

        段元凯从老妈的语气里听她老人家此刻心不佳，自个儿溜厨房开了燃气灶。

        ——要是范娴能听到霍明娜这些分析，必定会对这个智双全的女竖起大拇指。

        驼宝山事件当天去区政府报过、事后被政府里的工作人员叮嘱过近期尽量呆在家里别乱跑的段元凯，熬夜玩了通宵游戏后，打着哈欠走房间：“妈——有吃的没得，我肚饿了！”

        一月十日，早上九。

        刚把昨晚上剩的剩饭剩菜炒成一锅杂烩炒饭，段元凯还没把碗端上呢，就有民警来敲门了。

        范娴辛辛苦苦打造一个克系修仙师门，可不是冲着拉一批地球超凡割据一方剑指全球来的，也不是给某些野心家制造机会来的……哪个弟但凡敢喊“超人类于普通人、理当统治普通人”这种屁话，范娴必须得给这人来个幕后黑手的之大比兜，让这货清醒清醒。

        监控镜是拍不到纸人的，所以他能看见的只有用念动力控红的霍明娜、力大无穷的范琼英、以及会像绿灯侠一样变半透明扳手砸来砸去的陈沐辰……

也略略逊，但人生经验还是丰富的：“你的意思是说，大师兄会让我们多事，多错多，好找我们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