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经历了猛瘦和伶伶的“言传教”，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神污染难以散播去不是因为她不正常，反倒是因为她太正常了。

        但在会场，伶伶已经帮她将神污染提炼成了实，还提前设置了不知多少规则，用以支撑它将神污染凝练成不可违背的选项。

        雁惊没有回答。她当然不会提醒伶伶，它以为的“由自己的判断”，其实已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她的影响――

        然而对于雁惊来说，这句话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而在它们抗衡的过程中，她察觉到，伶伶制造的选项框和她的黑线一样，都属于神污染象化的产。

        伶伶的嘴唇嗫嚅着，艰难地从间挤几个字：“怎么可能你是，支者？还是”

        伶伶把这话当成了嘲讽，望向她的神愈发怨毒。

        就在这时，“喂药”环节结束，伶伶终于重获自由，它不顾自己血不止的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撞开雁惊，疾步走向墙边，一把撕了粘在上面的墙纸。

        她的理智就像一又又厚的堤坝，保护自己的同时也阻断了污染向外涌，【行医资格证】就是这堤坝的唯一排，一旦排被堵，神污染自然也会遭到封锁。

        作者有话说：

        也难怪它会对她制造选项一事到如此意外，对象化的神污染如臂使指，的确不是人类能来的事。

        如此一来，雁惊不需多费工夫，只要搭上这班便车，就能顺理成章地和它制造同样的制选项，将它的指令原样奉还：“好了，快选吧。”

        【b健康是最重要的，我要回去继续治病。  】

        这种传播方式固然便捷，可一旦对方的天赋等级于她，或者资格证因对方的特殊技能无法展示，她的技能便会失效，无法给对方造成神污染。

        伶伶顿时心生不妙，想要抬手将它们挥开，却在此时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压得它无法动弹，只能僵在原地。

        纵者与提线人偶的份在这一刻彻底调换，雁惊好整以暇地踱步到它跟前，在它惊惧的目光中扬了扬眉：“嘛这么惊讶？这不是你最熟悉的交方式吗？”

        【c我要遵从医嘱，在医生同意前，我不能离开。  】

        要想如其它蜕和织茧者一般成为浑带毒的污染源，她就必须在这堤坝上凿，先让自己陷疯狂。

        但是现在，她居然在没有它的选项作为基础的况，凭空造了三个制选择的选项！这怎么可能？制造这种选项凭借的不是天赋也不是技能，人类怎么可能到！

        早在交会开始前，它就据小柔提供的报推断这个自称“妙手回”的人类已经觉醒了天赋，因而即便目睹她数次增添、修改选项，它也只以为这是因为她的技能特殊，认为在经过多轮交的消磨后总归能够破解。

        无

        它迫切地想要知缘由，可惜雁惊并没有向敌方解释战术的癖好，只是满脸真诚地说：“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隐藏在墙纸后方的，是通往一个场景的大门。

的面容：“你确定自己构筑了这样的场景、设置了这样的节，仅仅是因为判断失误？”

        伶伶咬紧牙关，压痛呼的望：“不然呢？”

        在来到俱乐之前，她释放神污染的手段非常单一，全靠使用技能【行医资格证】，将污染散播给看到证件的人和非人。

        就连她这个刚开窍的织茧者，在会场外恐怕也只能到将污染藏文字中，潜移默化地污染阅读者的神这种程度。

        在交会开始后，她的记忆被伶伶篡改，从她千疮百孔的理智中涌的神污染也因此与她分离，她脑中的絮语就此消失。可那些被分离的污染却没有消散，反而凝集成了黑丝线般的实，遵循她的意志与伶伶散播的污染行对抗。

        当它意图通过一轮轮的“交”向她灌输俱乐的神污染时，她也在通过自己的言行给它造成污染。

        但与此同时，这也解开了她的枷锁。在尚且懵懂时，她便不自觉地模仿了猛瘦的法，学会了将神污染藏在话语里，从而影响听者的神。

        【a病没治好，我还不能走。  】

        诚然，这种法存在迷失自我的风险，稍有不慎，堤坝就会全面垮塌，让她的理智彻底被混沌吞噬。

        雁惊转看着它的背影，没有抬步追赶，因为熟悉的黑线已替她拦住了伶伶的去路，在它面前像模像样地组成了三行文字：

        她曾经对此到困惑：明明其它蜕和织茧者都没有使用什么技能，就可以给周围人造成污染，为什么她想要散播污染却要受到那么多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