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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火炼人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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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大保放茶壶,手捧祭文,592开始吆喝吊唁,招呼一声孝跪,本家少爷排在一个,谁先谁后,这都是有顺序的,招呼不会错,那位少爷听执事叫到他,立即灵堂跪倒在地,大放悲声。

        顾不上多说,抓起地上的烧纸,风急火急,捂着肚奔茅房去了。

        接来吴大宝该吆喝“叩”,可他是蛤蟆垫桌儿,鼓起肚上,看灵堂上那么多人都瞧着自己,不免有些怯场,他一紧张忘了词,心里想的是“叩”,吆喝变成了“跟”。

        窘迫,两三个月未尝此味,这天吃得停不,一连吃了三碗锅巴菜,方去办白事的财主家应差,他倒霉就倒霉这三碗锅巴菜上了,到得白事会,人家这边大门前的灵棚已经搭好了,两个信一个在大门里,一个在二门外,灵堂设在正屋,超度诵经的和尚老请了一屋,本家是老爷亡故,少爷少披麻孝,以众家人和各路亲朋,全在灵堂外候着,去的时候已经开始诵经念咒了,赶紧装扮好站到灵前,旁边有个给他打手的叫吴大宝,是挂名的徒弟,也是跟着混饭吃的一位,目不识丁,扁担横地上不知念个一,拎个茶壶,等着给诵经的和尚老们斟茶倒曾说吴大宝这名起得不好,吴等于无,大宝指的是元宝,连其来是一个大宝没有,手中无钱,那不是穷光棍又是什么?

        这时候堂吊唁的人们不了,哪有让孝在灵堂上翻跟的?灵堂上的执事不是吗,怎么换了吴大宝?不免认为吴大宝是受指示,故意搅闹灵堂,这比刨人祖坟还要可恨,大人家结交的都是有权有势之辈,这些人没一个好惹的,也比吴大宝和的腰,当即叫来一伙如狼似虎的家丁,放倒吴大宝,一顿乱棍揍个半死,又气冲冲去找算总账。

        吴大宝吆喝顺了,让孝翻了三个跟,等本家少爷翻过跟,往是这家少,怀有六七个月的孕,心里明白躲不过去,谁敢担不孝的骂名?可实在是翻不了跟,苦求:“趴地上给您打个行不行?”

        吴大宝不认字,祭文他念不了,吆喝磕他听得多了,没有什么难的,告诉:“师傅你放心,这活儿交给我了,您赶紧去吧,带草纸没带?”

        刚从茅房来,听得风声不对,黄河也洗不清了,好汉不吃前的亏,脚底板抹油溜城,一时不敢回去,上又没几个钱,想先到乡避避风,拿白事会那份定钱买了几天的粮,胡乱裹上,一路走过南洼地界,城后但见各庄稼荒芜,路上听到消息,河南有大批灾民造反,朝廷调遣直隶驻军镇压,杀戮甚重,沿途尽是逃难北上的饥民和乱兵,地方上多有逃亡

        原来前几天没怎么吃饭,肚里没儿,早上连吃三碗锅巴菜,挂不住了,念完祭文几乎憋虚恭,急着上茅房,可是几十号吊唁的人排在灵堂外,只等执事吆喝上去磕,总不能让这么多人在此等,如何是好?

        那位少爷生在有钱人家,人世故一概不懂,也没经过白事,这是一次,之前有人告诉他,在灵堂上一定得听执事的,执事让你什么你什么,该磕就磕,该哭就使劲哭,要不然别人准说你不孝,他只记得这番话,听执事吆喝“跟”,他一打愣,“跟”什么意思?翻跟?他怕担不孝的骂名,不会翻跟也得翻,反正是蛤蟆垫桌儿,鼓起肚上吧,当即双手和脑地地,撅起屁在灵堂上翻了个跟,堂上堂的人都看傻了,怎么意思这是?

        一转,将在旁边打手的徒弟吴大保拽过来,又把那份祭文到吴大宝手中:“为师得去趟茅房,你先在这招呼着,为师平时怎么吆喝你就怎么吆喝,孝跪,叩,再叩,三叩,孝之后是儿媳妇,记住了吗?”

        和尚士在灵棚中超度亡魂,这里边不都是僧人,有在家的居士,都得会念经,那也是一门功夫,死人前七天为七,到送路殡为止,每一天都要念五捧经,上午两段午两段,夜里再来一段大的,其中的空档由执事念祭文,让孝贤孙和前来吊唁的人上来磕这个,耳听诵经已毕,第一捧经念完了,展开祭文诵读,他常年在南门说书算卦,嘴上有功夫,装模样,声并茂,听得灵堂哭成一片,念完祭文该吆喝吊唁磕了,往左右一看,心说:“大事不好!”

,慕名而来的客络绎不绝,开了十几家分店,掌柜的将店名改为“大福来”。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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