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一脸苦相：“爷爷恤，不是我不卖，是执金吾来了呀。”

        孟虹一不落，全看完了，才突然笑着：“你把官服官帽脱了，去给我买个饼。”

        拙燕怒极反笑：“查你们又怎么样？”他抬臂指了指万福楼的方向，“更何况，孟官长也在这儿，你们欺压良民，当街闹事，不查你们查谁？”

        小贩哭饶：“小的昨天都交过钱了，今早怎么又要交啊，爷爷们，小的这赚的钱都不够交的了。”

        拙燕冷冷：“我要是不到这西来，我甚至不知你们这群人都在什么。”

        拙燕忍着气：“早市时间还没过，你正常摆摊卖货，我为何不能买？”

        拙燕：“……”

        拙燕：“……？”

        他只想买了饼快些走，掏的银很大，但小贩却怎么都不肯给他饼。

        拙燕：“执金吾只是正常巡查，关你们什么事？”

        孟虹叹了气，温和：“还好让你脱了外的，要不然脏了又得去领一件新的。”

        小贩还没说话，就见那几个执金吾突然走过来，二话不说掀了他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面粉篓，动作熟练得像是了几百回，领的趾气昂：“你摊位费交了没？谁让你摆这么久的？”

        正巧着，底有执金吾过街，西市的早餐摊好几个像是见了什么洪猛兽，急着收摊就要走。

        领的执金吾“哈”了一声，笑不笑：“这不是在巡查么……倒是拙副官今日怎么到西市来了？”

        拙燕气不够，涨红了一张脸，刚说了一个“你”字，突然腰间一轻，刀居然被人了来。

都不像新上任的官长，吃完了还不忘让万福楼拿盒装一份，一副准备等班的懒散态度。

        拙燕没明白买饼和脱官服官帽有什么关系，但孟虹没给他时间多想，着让人脱衣服，又把人赶楼去。

        赵潜渊最早就说过拙燕武功，除了官服，他里面常年穿着武衫，所以哪怕外脱了，也不至于辱没斯文，有碍观瞻，但他脸不够厚，还是不乐意让同僚们见着的，于是遮遮掩掩，叫住了买饼的小贩。

        拙燕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他收回了银，绷着脸转过来，对方看到他似乎愣了一瞬，但好像也不是很忌惮，敷衍地抱拳行礼：“副官今日好早。”

        拙燕银还没收回去，他背对着同僚们，因为没穿官服，对方并未认他份，其中有觉得他碍事的，用肩膀将他撞开来，骂：“别挡着，这边钱还没收呢，你不能买！”

        “我当是谁呢？”领的执金吾笑，他们平日里大概是嚣张惯了，一手执在剑柄上，凑近了拙燕低声，“长公主的面首，一个阉臣，他还想当第二个礼了？我就奇怪，拙副官怎么像条狗一样乖，原来新官上任，什么都不，先吃好的？”

        他毕竟只是个副官，最先想着是怎么把事解决了，领人回府衙再教训，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仗着人多势众，领的几个本没有走的打算：“拙副官，起初就说好的，这西市是我们丁班来负责，你这突然过来，是想查我们？”

        孟虹托着腮，静静看着闹乱成一片，他注意的地方也很奇怪，视线只停留在那一拨执金吾的腰带上，那上没挂鹰灰的穗，但也没挂拙燕那样的白穗。

        拙燕深了一气，他问：“你们在什么？”

        孟虹站他后，隔着一人的距离展臂挥刀，竟然还拿他当了围裙，对面的执金吾血溅三尺，全在了他的衣服和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