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而痛苦。

        “继续。”

        泊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咙里咕噜了两声，不知在说什么，甚至还刻意地靠在楚沨肩，眷恋地蹭了蹭。

        “妈妈……”

        “昏迷状态，被灵力中蕴的邪之气刺激后，一些负面的记忆会侵深层梦境。”刘鹭沉声，额前也渗了大颗的汗滴，“前辈应当是回忆到了一些不好的过往，说明这方法是有效的，继续。”

        刘鹭是让他去找蓬莱宗那些飞升的前辈，但第一楚沨信不过他们，毕竟玉京山面积有限，仙一家独大，不似凡界还有宗门林立；第二，以他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自立门。

样眉紧锁，不由得心中更是忐忑。

        楚沨听得牙关紧咬，一颗心仿佛揪成了一团，又被人放在火上，反复炙烤。

        刘鹭无可奈何地开始收拾：“这条贼船，看来是不去了。之后你有何打算？别忘了，这到底是那四位的地盘，你若是想给前辈一个安稳修养之地，最好还是找个踏实地方安稳来。”

        然而现在的泊，却像个夜晚被独自关在漆黑房屋里的脆弱孩童，双目紧闭，面容哀戚，低垂着，尽可能地把自己的双肩蜷缩起来，轻轻地啜泣着。

        “快了。”

        哪怕世人都说，这玉京山被四大仙尊占据，格局万年不变。

        楚沨在他说“好了”的瞬间，就立刻把泊搂怀中，似乎是觉到了拥抱的温度，怀中的青年躯微微一震，更剧烈地啜泣起来，楚沨一面抚摸着他的脊背，一面冲刘鹭低声：“明白了，多谢刘前辈。不过这段时间，小还要叨扰您了。”

        最后楚沨实在受不了了，似溺一般，抬望向天花板，眸通红，猛了两气，这才勉缓过来。

        但是。

        “……好吧，我会另想它法。”

        刘鹭忙不叠地打断他：“老夫只治病疗伤，其他杂事一概不！你可别把我当明荣和白那俩货，老夫打死不！”

        刘鹭面容扭曲，影加速消失在门。

        “刘前辈，师父这是……？”

        “你现在我这院里的那一刻，老夫就已经跑不了了。”

        楚沨燥的唇印在泊额前、眉梢，又珍惜地吻去他角的湿，低声：“师父，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在六宗那晚，我问您，您的家在哪儿，离开宗门，是不是也会想家，那时您只是叫我赶紧睡觉……”

        不能再给师父添麻烦了，楚沨告诫自己。

        楚沨咬着牙问刘鹭：“刘前辈，还要多久？”

        “没关系，”楚沨静静承诺，两人在寂静的屋相拥，青丝纠缠不清，“我会再给您一个家的。”

        但这不妨碍泊逐渐开始颤抖、甚至从咙深溢近乎呜咽的声音。

        片刻后，屋外传来一阵放肆的哈哈大笑，听得楚沨表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能地想给师父一个拥抱，但却不得不克制住冲动，维持着当的姿势，一遍又一遍地在泊耳畔传音，唤着师父，告诉他，自己还在。

        楚沨：“…………”

        尤其是当楚沨已经知晓，师父曾独自在这个世上，经历那么漫长孤寂的岁月时，他压制许久的心，就又开始蠢蠢不安地躁动起来

        楚沨觉到怀中的啜泣声渐止，大手轻轻抚摸着泊的后颈，通过肤接、温度传递，有技巧地让他安静来。

        如今师父被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为了解决他的心，似阎傀仙君这般骄傲之人，又何至于此？

        刘鹭将这一幕尽收底。

        在他印象中的师父，永远是意气风发，笃定自信，无论多么落魄不堪的境地，依旧保持着修大能的风范，令人心折神往。

        他老脸一僵，当即移开视线，快步走向屋外，心中骂骂咧咧不止。楚沨倒是一颗心化成了，刚要开哄师父两句，就听耳畔响起一声轻轻的：

        “还有，那些人欠您的，我都会替您一笔一笔，加倍讨回来。”

        但是，那又如何？

        楚沨明白他的意思。

        楚沨不再说话，他的神识时刻观测着泊外的每一毫厘变化，灵力输愈发谨慎。

        那声音很轻，犹如幼猫一般，细细弱弱的。

        楚沨从未见过泊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宁可被人刀，都不愿见到师父这样……这样无助，这样痛苦。

        “刘前辈，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得拜托……”

        刘鹭谨慎地扎完最后一针，紧绷的肩颈放松来：“好了。后面就照老夫所说的，把清单上的药材找来，至于法则，这东西你应当自有办法。”

        楚沨敛眉垂眸，漠然心想：

        但当他再度望向泊时，神中却带上了一丝轻薄如雾的淡淡哀愁，和同受的怜惜。

        但现在，他已经知答案了。

        “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