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觉得这小怕不是在海里泡久了，连脑袋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慨：“弟还记得刚认识师父的时候，您浑是刺，动不动就折腾弟。那时弟还以为，这修仙界的修大能都是这副古怪秉。”

        “那就是答应了。”

        似乎是担心泊嫌弃自己不好看，还主动炸起一圈圈鳞片，给自己加了花纹。

        楚沨立刻闭嘴，但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但耳畔依旧传来这逆徒带着笑意的自言自语：“师父真的变了好多……”

        小龙镯仰起小脑袋看他，金的睛眨巴眨巴。

        “当然是夸。”楚沨理直气壮，“相比起那些真正的恶徒，师父简直纯洁得像朵白莲花。”

        “现在弟知了。”楚沨认真，“师父非但脾气不坏，还很通达理。即使手上人命不少，凶名赫赫——”

        他是真的想和自己一起过一次新年。

        泊虽然很不想搭理这小，但闻言还是没忍住瞥了他一。

        泊结动了动。

        “你这是在夸我？”

        楚沨乖巧盘在泊旁，时不时用尾巴转一转烤炉，再巴巴地等着师父将烤好的鱼虾投喂到嘴边，吃得香。

        但江山易改本难移，老实了不到半炷香，他就开始光明正大地往泊上靠。

        泊低看着手腕上多来的这条“镯”。

        “现在呢？”

        “你在幻境里还没过够新年吗？”泊听见自己说。

        “那是假的。”他说，“这次才是弟在现实中，和师父过的第一个新年。”

        泊沉默片刻。

        “你想去，那就去吧。”

        他扬起小脑袋，躯漂浮在空中，用嘴筒碰了碰泊的手背，又飞快地盘上他的手腕，尾巴在腕骨绕了一圈，安安稳稳地衔住了自己的尾巴。

        楚沨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还在继续说：“不对，白莲花不上师父。师父是兼貌与实力的岭之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声音比预想中平和了些，以致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待，而是一种更深的、更认真的东西。

        楚沨还在继续说，语气变得轻快起来：“至于形态问题，师父也不必担心，弟可以变大变小嘛。”

        像是……在等一个承诺。

        太阳沉海平面的最后一刻，星星接了天空。

        “再问就拉倒。”

        楚沨便以看星星为借，把泊哄到了沙滩上。

        “那不一样。”楚沨认真。

        “而且以你现在的形态，就算了城，恐怕也会被人拦。”

        白莲花？他？

        他离泊更近了些。

        泊忽然意识到，楚沨不是在闹着玩。

        龙脑袋歪了歪，似乎是在思考，“最小应该能缩成手指细，盘在师父手腕上，当个饰品，保证没人发现。”

        说着，还真的当场演示了一遍。

        楚沨愣了一，随即睛弯起来：“师父答应了？真的答应了？”

        只见前一人多的龙影倏地缩小，眨间变成一条手指细的小龙，通墨绿，鳞片泛着细腻的光泽。

        “够了。”泊打断他，“再说去今晚你就睡外面。”

        泊懒得跟他争，敷衍地嗯了一声，两手指着细龙镯，嫌弃地甩了甩，笔直丢了去。

        他们在沙滩上燃起一堆篝火，火光映着起伏不定的深沉海浪，是满天繁星，空气中弥漫着烧烤海鲜的香气。

        ……倒也不必这么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