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来？”贾长问。

        达摩，全称菩提达摩，南天竺人，婆罗门种姓，中国禅宗的始祖，故中国的禅宗又称达摩宗。南朝时，达摩来到中原，一苇渡江北上洛阳，后于嵩山少林寺面九年，传衣钵于慧可。达摩禅宗“直指人心，见成佛，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经二祖慧可，三祖曾璨，四祖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的大力弘扬，终于一花五叶，盛开秘苑，成为中国佛教最大宗门，后人便尊达摩为中国禅宗始祖，尊少林寺为中国禅宗祖庭。

        未渡老僧淡淡一笑，随手扯岸边的一段芦苇叶，往中一扔，然后整个斜着凌空飘，轻轻的落在苇叶之上，波纹不兴。而那苇叶也竟然像一叶扁舟，在未渡老僧的真气驱动，浮于面之上宛若游龙，径直的驶向彼岸……姿态优雅飘逸，形若惊鸿一瞥，有如东晋顾恺之笔的洛女神一般，令人生却无尽遐思。

        “贾尸冥？”未渡老僧痴迷于武学，知全真教的先天气功，但对江湖上的人事则了解甚少，故不知。

        未渡老僧飞上岸，不解：“老衲如何输了？”

        佛门玄功“达摩五式”乃达摩祖师所创，当年他独自在少室山达摩面九年悟得此功，鲜见于世。此功共分五式，即：一苇渡江、面九年、断臂立雪、影透石和只履西归。中原世上武功原本繁多，惟有“达摩五式”完全是凭悟而成就，不依赖勤学苦练，暗合达摩禅宗“顿悟成佛”之髓，而不必每日里“阿弥陀佛”挂在嘴边同理。

        “和尚输了。”贾长拍手叫。

        “这个自然。”未渡老僧同意了。

        贾长一声暴喝，浑圆的顿时平地而起，凌空落河之中，然后一的向前弹去，不多时已然到达对岸。

        “呵呵，未渡法师，看你的了。”贾长站在对面岸上，得意洋洋地说，声音历历在耳。

        “贫？”未渡老僧诧异，尽他已经猜到了这位贾施主来历不凡，而且使用的是全真教的尖武学“先天气功”，但乍一听到贾施主“贫”二字，还是禁不住的一愣。

        “施主划儿，自然先请。”未渡老僧回答。

        贾长心暗喜，这老和尚总算是上钩了，不过这未渡法师人品却还不坏，贫不必直接与其交手，误伤其命。

        贾长见未渡老僧竟没有听说过自己的名，不免多少显得有些失望，但念一转，随即步正题说：“老和尚，你既用芦苇辅助渡河，便不是徒手，不是徒手，便是输了。”

        “也好，符合江湖规矩，那么俺先行一步了。”贾长说罢双臂一抖，运起了先天气功，霎时间真气充盈，整个袄都是鼓的，如同个气球一般。

        贾长见争辩去，固执的老和尚也是绝不会让步的，必须要令他心服服才行，于是摆摆手说：“好好，你与贫都是徒手，我们算是平局如何？”

        “全真教先天气功！”未渡老僧惊呼。

        “法师，瞧见这条河了么？这里到对岸约有数十丈宽，俺与你徒手过河，谁若是落中，便是输了，如何？”贾长手指着岸边长满了芦苇的易沟河说。

        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故事，在中原家喻晓，贾长一见未渡法师折芦苇浮过河，便自然脱而，但他却并不知佛门里有“达摩五式”这一旷世武功。

        未渡淡淡一笑，：“一言为定。”

        “老衲是徒手。”未渡老僧摊开双手争辩。

        “嘿嘿，”贾长见自己说走了嘴，于是也就不加隐瞒了，说，“贫乃是全真教京城白云观主贾尸冥。”

        贾长振振有词：“贫有话在先，我们必须是徒手过河……”

奇秉，习得“达摩五式”，功力甚至超过了一渡师兄，但是却从来没有与人交过手，盖因始终未遇到能与之相当之人。如今，贾长所展示的深力，激发了他的好胜之心，于是未渡再次停脚步，转过来。

        “一苇渡江……”贾长倒一凉气。

        “老衲双手无，便是徒手，既是徒手，便没有输。”未渡老僧天悟，即刻便学到了贾尸冥的那套理论。

        “不是。”贾长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