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屏幕暗着的手机在他掌心里被他翻转了两圈。他抬起，目光带着一种我想好了的平静，朝着顾诸钰了：我知了钰哥。我明天早上就去。

        顾诸钰听见这话的时候，差没站稳。他的后背本来是松松散散地靠在墙上的，听见萧沉叙那句明天早上就去的时候，他的肩线明显绷了一。

        顾诸钰翻杂志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了一页，声音带着一种啊，这个啊的自然：他去医院了。

        他那个嗯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你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对吧。阿曙看着他这副我了好事但我偏不承认的样，抬手了他的脸。他的脸颊被她着，他也不躲，只是看着她，睛弯着，嘴角翘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顺顺得正舒服的猫。

        好。阿曙弯了一嘴角，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牵着他往外走。两个人的背影并肩穿过客厅，阳光从落地窗照来落在他和她牵着的手上，落在顾诸钰弯着的唇角上。

        翌日。

        你啊你。阿曙收回手，在他额上轻轻弹了一，真的是。行了，我去接他回来。

        ……随你。顾诸钰收回目光，声音比方才了一些，你想去哪家都行。萧沉叙了，把手机揣袋里，转朝走廊另一走去。他的步伐比方才轻快了一些，像是了一个决定之后整个人都松来了。

        江砚从书房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十指相扣走门的背影。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倒的，目光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又落在顾诸钰的背影上，然后慢慢移开了。他垂，喝了一，心里那个念又转了一圈。到底谁才是货？他看他未必有顾诸钰会勾引人。

        阿曙眨了眨，坐直了一些：医院？他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顾诸钰合上杂志，放在膝盖上，抬看向她，表带着一种我在好事的坦，他去结扎了。

        他偏过看向萧沉叙，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答应了？这么快就答应了？他以为萧沉叙至少要犹豫几天，或者回去查一查结扎到底是什么，或者来问问他细节，他甚至准备好了怎么用这是大小定的规矩来继续忽悠他。可他居然就这样同意了。

        他走远了之后，顾诸钰还靠在墙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慢慢皱起了眉。他本来是想用这个事膈应一萧沉叙的，没想到一用都没有。

人都了。那这也许确实是跟着阿曙的一个前提条件，而且……完之后就不用担心意外怀孕的事了，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阿曙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然后她忽然笑声来，带着一种我真服了的无奈。她站起来走到顾诸钰面前，双手叉腰低看着他：不是你把他忽悠去的吧？顾诸钰仰着脸看着她，表依然无辜，可底那藏不住的笑意暴了他：这不是怕意外吗？所以才……嗯。

        她转就要往门走，可刚迈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顾诸钰从沙发里站起来，弯腰在她唇上啄了一。嘴唇贴着她的唇一即离，带着一种我陪你的理所当然：我陪你。

        萧沉叙呢？她放手机，看向顾诸钰。

        阿曙靠在沙发里刷了会儿手机，忽然觉得今天安静得有些异常。她抬扫了一圈客厅，江屿在训练场，江砚在书房，顾诸钰坐在窗边翻一本没封面的杂志，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手里那本杂志有什么值得细读的容。她顿了一，又仔细看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少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