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我不要你，所以你选了最省事的方式。遗忘符。”白玥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你怕我不要你，然后你就亲手把我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的人。那段记忆我到现在都拼不全。”

        戚涧在白玥前

        “……完了。”

        戚涧知自己必须说了。他低，手指从腰带上开，没有解衣，反而握住了白玥搁在垫上的手。那只手微微发，指尖因为低烧而泛着淡粉，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没有挣脱。

        “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了你一次，扯平了。我要说的是之后的事。”

        藤帘在他后落的那一刻，室只剩两个人。

        白玥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戚涧后脑上。这个动作很轻，轻到戚涧过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然后他彻底哽住了，肩膀抖得不像样。

        “说完了？”

        他俯贴在白玥敞开的上，嘴唇从锁骨一路向上，用极轻、极细致的方式吻他。确认这还愿意靠近他，还愿意被他碰，还愿意在他一变变。

        “对不起。”戚涧的声音终于从牙关的隙里挤来，变了调，像是被人扼住了咙又被行灌了一气，“玥儿。对不起。”

        戚涧的呼停了。

        他的手指收紧，将戚涧的手背得凹陷去。

        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一边脱一边低，吻在白玥的锁骨上。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他的嘴唇带着雨气的湿和咸涩的泪痕，轻轻贴在白玥锁骨那淡黄的伤痕上。

        宁如全程没有声。他靠在藤上，三更雪横在膝上，目光落在白玥搁在戚涧后脑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低烧的淡粉。和他记忆中那个在师门考上单手解阵、稳得像一杆秤的手一模一样。他收回目光，垂睫，手指在三更雪剑脊上缓缓划过一次，风纹亮了一瞬又暗了。

        “这里，”他吻过伤痕的一角，“那时候我是不是疼过你？”

        白玥看了他一，嘴角极轻地弯了一。

        宁如从藤旁站了起来，走到藤帘旁，没有回，只是将手搭在帘绳上，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我就在外面。需要我来，随时声。”，说罢起将藤帘掀开一条，月光和雨后清冽的夜风同时涌来。

        戚涧就懂了。他将袍完全脱掉，壮的上，膛上还有几旧日兽留的伤疤，在油灯泛着浅白。

        “那就听完我的。”白玥从他掌心里手，没有甩开，只是翻过来覆在他手背上，轻轻住。这个动作让戚涧猛地抬起。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很多遍。每说一遍，额就在白玥手背上更深地碾一，像要把这个歉碾骨里，碾那天晚上所有没能说的恐惧和懦弱里。

        白玥没有说话，但他的睫动了一。那双被低烧蒸薄雾的睛安静地看着戚涧，没有促，没有防备，只是等着。

        他低着不敢看白玥。

        戚涧低，额抵向白玥的手背，脊背弓起，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活桩。他的肩膀在抖，没有声，但白玥能觉到自己手背上的肤在一被温的浸湿。

        戚涧将白玥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指尖轻轻抚过他手心上那条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今晚我来。”他说，“你只要不舒服就告诉我。任何时候，什么程度，都告诉我。”

        戚涧愣了一瞬，然后低，将白玥的手指贴在自己额上，闭了一。再睁开时底那些黏稠的愧意被收敛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小心。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了力。肩膀仍然撑着，但攥着白玥手的那只手在发抖，指节泛白，指甲陷自己的掌心。

        戚涧的哭声压得很低，被雨声盖住了大半。藤室外面只有哗哗的雨幕和风穿过藤蔓的呼啸。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渐渐收住了，抬起时两只睛已经红透了，睫上还挂着珠。他没有脸，只是重新握住白玥的手，用沙哑到快失声的嗓说了一句话：“我欠你的。不止一条命，对你的事。我慢慢还。”

        “已经在还了。”

        “那天兽后，是我占了你。”戚涧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他顿住，结剧烈地动了一。“我想让你看我一，不是那种看师兄弟的神，是那种看一个……看一个你着的人的神。所以我往前跨了一步。”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白玥手心上那浅淡的旧伤。

        然后白玥开了。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有一种被低烧淬炼过的脆。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在往外挤了，每个音节都带着刺耳的砂砾质。“我怕你恨我，怕你醒了以后想起来，用那种神看我。所以我用了遗忘符，怕你不要我了。”

        宁如抬看他的那一，像是在等他自己把话说来。

        藤室里安静了很久。雨声在藤室外嗡嗡地响。

        “玥儿。”他开，声音沙得像砂纸磨过粝的岩面，“那天晚上的事，我现在说。”

        白玥没有说话，但他的睫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