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轻声：“幸好，最后找到了。”

        他抬笔，神平静：“怎么忽然问这个？”

        顾白摇，走到他对面坐，支着巴看他。

        顾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对上视线，顾白冲他笑了笑。

        傅映雪看着她，不提自己如何日夜兼程穿过数重山，又如何一度面对空的房屋以为就此错过。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行扣了别人的剑。

        “晏少侠。”沉隼主动招呼了一声。

        “……没有。”

        熟悉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傅映雪抬看去。

        顾白有不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越说越不满，“我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哎，五贯钱你就追着要，你有没有良心？”

        他抿了抿唇，透几分赌气：“结果是好的。”

        沉隼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大人外办案有时会佩着周鸢制的易容/面，如果当时并非以真面目示人，那这“认识”多半是单方面的。

        顾白了正厅，刚走到报司附近，就迎面撞上了沉隼。

        “哈……哈哈，那多半是我记岔了。晏少侠，我还有事在，先行告退。”

        顾白也不觉得冒犯，一一答了。

        “那你忙。”顾白正要走，沉隼却叫住了她。

        顾白有些好笑，没想到他惦记了这么久。她也没吊他胃，坦然：“是。”

        傅映雪看着她，慢慢：“那五贯赎钱，我早就替你交上了。”

        这话却让顾白愣了一。她疑惑地看着他：“早就认识？”

        见她态度随和，沉隼也放松了些，笑：“之前我还纳闷，区区五贯赎钱，大人怎的亲自追了那么多趟。原来二位早就认识。”

        “那你可真够笨的。”顾白立刻说。

        “晏少侠。”沉隼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犹豫片刻，终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晏少侠，令堂当真是毒医？”

        顾白与他对视，弯起唇角：“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傅映雪笔尖一顿，一团墨在纸面上微微晕开。

        顾白：“哇？我告诉你，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材还好，我早就跑没影了。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有平吧？”

        浑是伤，连自己起都不到，被她扛来扛去。

        顾白盯着这人，看他毫无异常的表，冷哼一声，不和他绕弯：“别装了，你就是那个哑巴男吧？”

        他笑两声，脚底抹油般溜了。

        “理完燕京的事后，我便赶回了落霞谷，但你不在。”

        沉隼摇摇：“找顾鸮一供容。”

        而大人至今未向晏昭提起此事，显然另有考量，自己怕是多嘴了。

        沉隼趁势又多问了几句，毒医手救人要什么代价、那些被治愈的奇症是否确有其事、落霞谷里是否真如外界传言布满毒瘴等。

        顾白摇：“没事。”

        哑巴男……虽然知那个月她应该对他印象一般，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叫他。

        “啊？哦。那你还追着我要？”

        傅映雪：“……”

        傅映雪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低继续批阅公文。

        傅映雪神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饿了吗？”

        建模怪还以为自己老有作了。

        顾白噗嗤笑声，不再逗他：“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过落霞谷？”

        ……

        “一个月总共就说了一两句，其余不是摇就是，叫你哑巴还冤枉你了？”

        傅映雪低理了一会儿公文，她忽然冷不丁开：“傅大人，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别见过面？”

        傅映雪看着那双狡黠明亮的睛，轻轻叹了气，承认：“是。”

        他带着些委屈唤她：“阿昭……”

        傅映雪沉默片刻，才回应：“是。”他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我说话了。”

        “是啊。大人之前追捕王群时，在落霞谷附近遭了暗算，说是被毒医所救……”

        傅映雪又沉默了，x半晌才低声：“那时候太狼狈了……”

        顾白努力回想，最终缓缓摇了摇。

        这个答案让顾白很意外，没看来，傅大人包袱还重。

        傅映雪：“……”

        问罢，沉隼脸上带着终于得到确证的满足，解释：“毒医在江湖上的消息实在太少，我好奇已久，没忍住多问了些，多谢晏少侠解惑。”

        “……你当真不知为什么？”

        沉隼说着，声音不由自主慢了来。他看见顾白神中的茫然，小心翼翼地问：“晏少侠……不记得了？”

        “沉知事。”顾白应了声，瞥见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书，“去找傅大人吗？”

        “好吧，我知。”顾白收了愤愤不平的神，笑嘻嘻地凑过去，“喜我嘛，想找机会接近，是不是呀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