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映雪与她目光相对。半晌，他问：“真心话？”

        她迷迷糊糊睁开，听见门外传来傅映雪的声音：“醒了吗？”

        傅映雪一声不吭地听着，在她想转往回溜时，伸手抓住她衣领：“你晚饭吃得太多。再走一走，消消腹。”

        傅映雪：“……”

        虽然落霞谷通常泛指落霞山附近的那片地域，但准确地说，它指的应该是落霞山的一山谷。

        顾白立刻举手作发誓状：“天地可鉴，我从没对傅大人说过一句假话。”

        “嗯，从我记事起就在那里了。”

在落霞谷？”

        顾白犯懒，不想动弹。沿着廊走了一圈，先是抱怨这院光秃秃的不好看，又说这靴不合脚走起来累。总之各种找理由，只想回屋。

        顾白安静来，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和他招呼了一声，顾白便脚步轻快地往别院走。

        “好耶！”

        顾白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杂沓的脚步声涌了来，紧跟着一带笑的女声：“姑娘我们来了。”

        他走后，傅映雪略整了整案上的公文，便和顾白一同了衙署。

        回到府中，厨娘已经好了晚饭，依旧是超大分量。

        沉隼看了顾白，应声：“是。”

        她勉清醒过来，坐起，扬声应：“醒了。”

        夏日昼长，饭后天光依旧明亮，院里铺着一层温吞的日光。

        她这回答明显不走心，沉隼瞥了一直没说话的傅映雪，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压了追问的心思。

        画作笔细腻温存，连发丝都分明，勾勒之间极尽耐心，作画者对画中人的意，几乎要透纸面。

        “哪里多了？那就是我正常饭量好不好……”顾白垂丧气地抗议。

        如果江无涯没有另娶他人，顾白大约也会叹一句深。可她知的是，晏清河容貌尽毁，隐居落霞谷，独自将晏昭抚养长大。而江无涯妻儿俱全，家门兴旺。

        傅映雪瞥了她一，神有些无奈。他松开她的领，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放轻了些：“再走两圈便回去。”

        女生带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沉隼的思路。她眉弯弯，神坦然地看着他。

        总之，落霞谷深的毒医在江湖上十分神秘，而且他们大人就曾……

        屋氛围变得有些奇怪。

        两相对照，她实在很难对他生什么好。而且他如果真对晏清河抱有割舍不的意，那又将为他生一的戚明珠置于何地？

        江湖传言，落霞谷深有一名毒医，若患有疑难杂症或是中奇毒，可往谷中寻医。如果引起毒医的兴趣，在付一定代价后，她会为你医治――但也有可能以更惨烈的模样死去。

        手中画卷忽然被人走。傅映雪将卷轴合拢，放回匣，淡声：“散值了。”

        领妇人看见她，睛一亮：“生得这般好模样。”她快步上前，轻轻将她扶床，“来，先把尺寸

        有人说毒医形貌丑陋，是一名老妪。也有人说毒医容颜丽，是一名年轻女。但真正了落霞谷又从中来的人，却默契地对其中经历闭不言。

        顾白吃完，往椅里一靠，歇了片刻，就被傅映雪拉起来，制她去院中散步。

        顾白坐在床上，懵懵地看着一群女走来。

        顾白回神，抬看他，笑：“傅大人不派人查查江盟主与我母亲究竟有何渊源吗？”

        傅映雪盯着她看了数秒才收回视线，转吩咐沉隼：“遣人去查。”

        沉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傅映雪这句话的深意。

        ―――

        被他拎着走了几步，她忽然发现这样很省力，于是抬：“傅大人就这样拎着我走吧。”

        顾白放手中画卷，随手拿起另一幅展开。

        “我也好奇，江盟主和我母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知哎。”顾白笑嘻嘻地回答，“没听过。”

        两圈后，傅大人说的到，果然放人。

        沉隼没忍住好奇心：“那晏少侠可曾听过落霞谷中毒医……”

        傅映雪在别院门边立了片刻，直到看不见她的影，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