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关系，他能想明白。借我个游戏机。”

        &esp;&esp;金台夕想，这也许是他长大前最后的静默仪式。

        &esp;&esp;周牧野冲他招了招手：“把游戏机藏好，别太容易被发现。门走两个路再打车，提前两个路车，然后给司机打电话来帮你付钱。路上最好玩两把练习一，知了吗？”

        &esp;&esp;周牧野斜倚在门，双手抱臂：“我不是在教你，是在赶你走。”

        &esp;&esp;书里说，竹笋在听见日惊雷前，一动也不动，然后随着一声雷响，一夜便能长几十厘米。

        &esp;&esp;“你还好吗？”他盯着她的脸，手抬了抬又放。

        &esp;&esp;她骂骂咧咧退尔达的游戏卡，换上适合兄弟俩平的太鼓达人，到周城怀里：“就当给你压岁钱了，不用谢。”

        &esp;&esp;金台夕听见画饼，顿时就明白了，这人不仅早就想好了拿她哪样东西，还压不想还；同时明白的，还有周牧野的用意。

        &esp;&esp;周城小小的手掌握住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周牧野，你早就知，对吗？”

        &esp;&esp;他声音里还残留着哭泣带来的喑哑，面容却已换上果决的表，气势汹汹地质问电话那的人：“你早就知，却不肯帮她，对吗？所以她才这么讨厌你，你怎么能这么坏！”

        &esp;&esp;正要告别，周城朝她伸手：“我还有话跟他说。”

        &esp;&esp;父亲说过，谈判桌上想要赢，就决不能产生疑问，而是要质疑，宁可用自己的肋去碰对方的肋，也要让对方臣服。

        &esp;&esp;“不，我比你想的更坏。”

        &esp;&esp;周牧野准时现在门，难得穿得正式，衬衣袖挽到手肘，脚边摆着一件行李。

        &esp;&esp;“不用这么大，我记得你有一个switch。”周牧野指了指书桌屉：“以后我给你买新的。”

        &esp;&esp;周牧野轻笑，底却毫无笑意，满是嘲讽：“我可没有你那么蠢，遇事只知哭。别再来了，我没义务也没时间哄你。”

        &esp;&esp;周城转过脸不看他：“我不用你教我！”

        &esp;&esp;周城深一气，竭力端大人的样：“你这么熟练，想必是熟能生巧。我今天见到的，恐怕你早就见过无数次。”

        &esp;&esp;他挥舞着双拳：“周牧野，我讨厌你！

p;“那行吧。”她说。

        &esp;&esp;周牧野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飘来，然后被一段忙音取代。

        &esp;&esp;周城虽然早慧，但毕竟是个孩，父亲的言传教只是理论，面对经百战的周牧野，也只能溃败。

        &esp;&esp;她果然在周城的袖发现了一小片血渍，在网上搜索了去污的方法，专心和它作斗争。待清洗净又，堪堪半个小时过去。

        &esp;&esp;周城静静坐在沙发上，没有喝可乐，也没有说一句话。

        &esp;&esp;金台夕胡乱了，不知他这句话为什么问自己，而不是刚刚崩溃重塑的弟弟。她看了周城，低声：“他这样坐了半小时了。”

        &esp;&esp;金台夕依依不舍地看了电视柜上的ps5，犹豫着提醒他：“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明白这个理吧？”

        &esp;&esp;金台夕忽然有些恍惚，一个月前，他也是这副模样站在自家门，毫无预兆地再次闯她的生活。

        &esp;&esp;周牧野大约很不熟悉借东西应有的态度，虽然嘴上说“借”，但用的是不容拒绝的祈使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