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得意叉腰：“我说！我要去读研了！”

        现在是中间了几年工作，但也不错。

        手里还抓着一把腌酱豆用的盐呢。

        余颖的嘴巴张到都能看到扁桃了。

        看看，都给大家乐傻了吧？

        主打一个伟岸自信。

        他小心翼翼展开，凝神看。

        祝同义磕磕巴巴念完一封推荐信，念到最后的“日期”时，手都激动到抖起来了。

        余颖扑哧一声笑声来，拉过祝余，怜地拍着她的手背，然后又摸摸她的脸，生怕一不小心把聪明的脑瓜摸坏了似的，动作又轻又柔。

        这一声说得不可谓不有力了。

        “哎呦，现在咋就限制票呢！”他可惜得直跺脚，“这要搁几十年前，我孙女能读研究生，我得开上三天席再登个报！”

        “听见怎么了？光宗耀祖的好事儿！”

        小桃儿那话咋说的来着？

        余姥爷红光满面，跟脸上涂了油似的，抬就要往外走，“我得去好好说说，小颖，同义，我中午不回来吃了啊！”

        祝余一个伸胳膊把他拉回来。

        祝余凳，趿拉上鞋，在他们面前摇晃着那封推荐信，“我都申请了好几个月了，之前没结果都没告诉你们！我厉害吧？”

        祝余：“……”

        祝余当天晚上就给雁东归写信，洋洋洒洒写了两张，关心了对方的，最后在包裹里放上一大堆果和菜，给他和师母补充维生素。

        “关于推荐祝余同志前往首都农业机械化大学深造的函——”祝同义念到这里，嘴都开始哆嗦，天啊，这是什么。

        “油糕？！”

        祝余言又止，止言又，最后悄悄把自己的脑袋瓜往后躲了躲：“妈，你别这样。”

        祝余都要来了。

        余姥爷手一抖，一把盐差掉到盆里。

        祝余睛噌一亮了。

        “低调！咱低调！”她矜持地说着，实际上大牙恨不得呲来二十颗，清清嗓，说：“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我之前不就是说我会深造吗？要不是有意外，我本科毕业就接着读研。”

        余颖现在看她哪哪儿都顺。

        “老师！我要读研了！”

        他虔诚地洗了手，，这才两手接过那封薄薄的推荐信，就跟这不是一张纸，而是名贵的和田玉璧似的，生怕给摸坏了。

        “没问题！”余颖豪气地像是把当会计的那个自己丢了，手一挥：“妈给你买个生日糕！”

        然后祝余就得到了读研推荐信。

        “你这孩，说什么呢，”她嗔怪地说了一声，然后推祝同义：“快快，你去站买块，看看有没有排骨，咱家小桃儿吃排骨！”

        她拉住余姥爷胳膊：“姥爷你小声儿，等会儿隔都听见了。”

        但和闺女一比，他的脑袋好像就有褴褛了。

        余姥爷惊奇地看着她：“你还知低调？”

        语气恍惚：“读、读研？”

        是那个读完了本科还得再读三年的研吗？她是不是最近耳朵不太好使，肯定是晚上没睡好。

        她特真诚地说：“你这样怪瘆得慌的！”

        余颖和余姥爷都不手里的活儿了，一把挤过来，把伸过他的肩膀一起看。

        祝余：“嘘！嘘！”

        “乖乖，晚上想吃什么啊？想吃的话现在就让你爸去买，你就算想吃龙，妈都给你！”

        祝同义喃喃：“太厉害了……”

        祝余脑袋昂：她骄傲！

        然后又对祝余说：“妈去给你买糕！”

        这真是祖坟烧起来了啊！

        “啥？你说啥？”他瞪着两只睛，没听清似的，看向一旁同样呆若木鸡的余颖和祝同义：“刚才小妮儿说啥了？我好像没听清？”

        祝同义回忆了一，哦，基因突变。

谢了，开会时那些发言没白说，院长对她求学的态度颇为欣赏，表示“年轻人就要理论学习与实践相结合，平时肯苦工，往后才能更大的贡献。”

        他觉得自己已经聪明的了，小时候没怎么念过书，后来自学学了读写，写得还好，在单位里谁也看不他是苦的。

        余姥爷再次懊悔，直拍大。

        在一个周末，她回家宣告了这个好消息。

        “我！祝余！伟大的祝小妮儿同志！今年将要去在职读研了！”她踩在凳上大声说，手里举着那封推荐信，跟举着女神火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