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了咳，“好的好的，我放慢语速。”

        祝余看了，顿时明白自己兴奋过度了。

        她和宋扶疏保持通信这事儿谁也没告诉（虽然只是两月一封，而且因为信件的时效，基本都是没收到回信就寄新的信了，主打一个驴不对嘴），祝余啃着玻璃瓶盖，珠骨碌碌转了圈，最后敷衍地挥了挥手。

        顿顿吃国营饭店当然是吃不起的，当地安排，两人就近在农科院堂吃，开课也在这里。

        因为虽然祝余比郑珍睡得晚两小时――她在备课――但早上起来，着两个熊猫黑圈的郑珍反倒像是晚睡的那个。

        蔡保全还是觉得怪怪的，但祝余可不是会被他牵着走的，转就问起他了。

        “那个，祝同志――”蔡保全举手。

        蔡保全彻底无话可说，吃完饭刷了饭盒，回祝余和郑珍也吃完了，便一起去教室。

        她光一个育苗和定植就能讲八百个知识，掰碎了开了，没留一模糊或者省略的余地。好是讲得特别细，坏是低擤个鼻，再抬就错过了两个小要。

        ――他的手都要抄起飞了！

        蔡保全无语但相信地了。

        有种脑在后面飞的漂浮。很自由。

        坏了，不好！

        是的，他被派过来除了一起听课，还起到了一个“班长”的作用，他麻木地说：“能不能讲慢。”他这经历过大学的手速都要跟不上了，几个年纪大的都开始咬笔呢。

        “我睡不着，”郑珍有气无力地说，她把沉甸甸的包挎在肩膀上，拍了拍自己的脸，希望等会儿上课的时候千万别给组长丢人。

        祝余动作一僵。

        所以他揣了一个新笔记本来，在桌上摊开，又拿一瓶新的鸵鸟牌墨，用钢笔满。

        她也拉着郑珍加快了脚步，“你回招待所赶紧休息，明早还要早起上课呢。”

        教室在果树研究所，临时腾来的。

        三连问使蔡保全神游移、无言以对。

        这咋也能用一天了吧？

        祝余意气风发，“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关于育苗方面的，现在可以提问。”

        他指着前面加快了脚步，“快回农科院了，我们走快吧，”然后就把两条倒腾得飞快。

        为什么是让郑珍早休息？

        但八钟一到，教室坐满，只花了十分钟，蔡保全就知他的想法大错特错。

        ……

        只要祝余肯从从细节开始讲，她就会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因为班级成员平良莠不齐，她索统一当成小学生，讲得很来劲。

        “嗨嗨嗨，老本行！”

        祝余说得振振有词，丝毫不心虚。

        “我们去农科院吃饭，”祝余说。

        好吧好吧，可能是太久没见到这么多新人了，一时间就有兴奋过……

        “你在单位怎么样？升职了吗？当领导了吗？啥时候能让老师以你为荣啊？”

        两小时过去，她红光满面，除了多喝几毫无反应，底的学生睛都发直了。

        上面的祝余大讲特讲，丝毫没有当老师的紧张，只有自家孩得到他省认可的激昂。

        祝余拧开杯喝了，你以为是胖大海或者凉白开吗？并不，是她灌去的橘汽。

        “我通过他了解首都局势呢，你看看你，你来了四川就不了解了吧，这是会落伍的！”

        有疑问的其实是农科院的技术员，他们更好奇祝余到底是怎么培育来新品种的，他们

        他没听过祝余讲课，但她写论文和作业却是见过的，特就是知识多到让人昏脑胀，力图在十个字里十二个字的货。

        拧上盖，她这回放慢速度了。

        祝余一去，就看到几个肤黝黑、纹路沟壑的老技术员，一看就是在田里种过很多年地的，她跟着握手，“你们好，我是祝余。”

        “等会儿去的都是甘孜阿坝的老资历技术员，还有公社的事，我们农科院也有好几个申请去听的，你好好讲吧。”

        祝余吃惊地看她一，“你熬夜了？”

        祝余自信地抬了抬巴，别看她没有教师资格证（现在也没有这玩意），但她的授课经验可是相当丰富的，拉萨农业局还给她发过先教师的光荣奖状呢！

        关于实践种植她讲得够细了。

        他狐疑地看着祝余。

        祝余得意：就知没有人能应对三连问！

        脑袋胀胀的……是知识来了吗？

        蔡保全找了个位置坐。

        祝余不满：“信任呢？我可是很会讲课的！”

        蔡保全来的时间和两人差不多，他端起粥碗往嘴里倒，说：“等会儿我带你们俩去教室。你想好怎么教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