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送给她了，不就是给她看的吗？这么想着，看的动作就又理直气壮起来。

        宋扶疏没有让她猜测的意思。

        深一气，剪刀划过信封边沿，“刺啦”一声，她抖了抖，里面掉来几张白信纸，不像她写信一样，从笔记本上撕，还带着边。这几张信纸光洁平整，上面还带着钢工大的抬。

        祝余怒了。

        她戳了戳照片上的睛。

        可恶！

        祝余苦大仇深地想了半天，抓了颗红枣，别说，厚又甜，还好吃，她又往嘴里了两颗，鼓着脸终于翻到最后一页纸。

        什么！祝余一瞪大了睛，这是挑衅是不是？这是赤的挑衅！她生气地往后看。

        她如临大敌，盯向了那个黄信封。

        那她怎么办？她要是拒绝了是不是就再也不给她寄吃的了？――祝余你真是个吃脑袋！

        “来了来了！”

        ――她也没理过这事儿啊？

        这是张宋扶疏的照片，应该说是大照，在照相馆里拍的，整洁的外翻衬衫领，发剪短了，很清，微微笑――他甚至还上了！

        智商就是一种了，还是天生的。

        祝余气愤地推卸了责任，推门去，五月的晚风过来，凉凉的，她摸了把自己的脸，这才发现得跟烧红的火炭似的。

        “说我可恶但自己不可恶的祝余：”

        他的眉也很，长长的黑黑的，没有留白，线条柔和又锋利，眉峰像起伏的山峦。

        什么玩意儿？

        ――现在没有愚人节的说法吧？

        祝余啊祝余，你可不能这样！

        祝余又一哆嗦，缩回了自己贼心虚的手。

        他不会又跟她告白吧？

        “我确实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喝完酒后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对方的用词可比祝余礼貌克制多了，但怨气一藏不住，或许本没藏。

        祝余翻到背面，发现有钢笔写的日期。

        祝余都快把自己给说服了，结果门传来康康的喊声，“祝余！祝余你在家吗？我妈说请你来我家吃饭！”

        他在勾引她！肯定是！

        ――但宋扶疏似乎在也？

        “在那句话后，我很慌张，但我并不后悔。希望你不要怪我。”

        上回黏乎乎跟着她的小“氓”还是上幼儿园的时候，那小着大鼻涕往她旁边跑，她嫌弃地不得了，但长大以后，反倒就没人往她边凑了。

        鼻骨很，是悬胆鼻，封建迷信里是不是说这种鼻形状有钱来着？手指要划到他嘴唇的时候，祝余哆嗦了一，慌张地把手缩了回来。

        祝余拒绝去看最后收尾的“宋扶疏”三个字，只在折起来时，瞄了一，字迹清峻。她回信封里，发现里面好像有东西挡着。

        1963年4月1日。

        你是要看在的人（但外在也不能缺！），你怎么能见起意？！

        但写信的人就跟能看到她两个月后的脚似的，话锋一转，一句话就写：“我知你肯定会怪我，毕竟你惯会倒打一耙。”

        祝余恍惚了一，默默把信纸信封里，至于这张照片……她手足无措地举了一会儿，最后脚跟有了自己想法似的，走到窗边，睛也跟有了自己想法似的，不自觉盯着看了又看。

        “不需要给我回礼。送你的仅仅是我想送你，礼，仅此而已。”

        怪正经的，祝余嘀咕。

        就怪就怪！

        “但我确实喜你，祝余同志。”

边又往嘴里了一，两一起嚼嚼嚼，腮帮快地鼓着。

        她喊了一声，连忙把照片信封里。犹豫了一，又拿来，一边把它放了自己的相册里一边尖叫“祝余你在什么！”，最后啪地一关上相册，总算看不见那种可恶的笑脸了。

        祝余气冲冲放信纸，这人是不是鱼钩，怎么能准捕捉她想知什么的！她愤愤地想了半天，或者也不是生气，是不知怎么办。

        祝余愤怒地锤了锤自己的，没骨气！

        她把信纸展开，从第一张开始看。

        “你不是说睡不好吗？听人说桂圆红枣和红糖一起煮会让人睡得好，你可以常喝。秋梨膏是肺的，拉萨很，上要到夏天了。至于――如果你喜吃的话告诉我。”

        祝余的心就跟坐车上石路一样，颠上颠，没有平稳的时候，她的脸慢腾腾地红了，就像桌上那一大包红枣。她心想这是给她补血的？但她气血好像很充足诶，发一大把。

        哼，她才不会吃人嘴短！

        这人长得清秀又朗，双在照片上看不太来，但她知，是一双清晰明亮的，眉骨很，眶深邃――他父母会不会有西方血统？应该没有，那就纯属这人基因天才。怎么这么会长！

        她倒过来抖了抖，里面调来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