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卫军应了一声，跟上了沈渡。

        账房先生抱着厚厚一摞账簿从后院来，沈渡扫了一，转朝门唤了一声：“赵统领。”

        沈渡看了孙德茂一，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孙掌柜，这几日你且留在京中，少不得还要传你。”

        孙德茂的笑容僵了一瞬。

        到了路，沈渡勒住缰绳，回看了赵猛一。“赵统领，你去盯孙德茂。魏忠那边也让人盯着，六皇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孙掌柜，康安的队在边市卖的，都送到了你这儿。银从康家队去，了顺昌号，然后又去了。账上记着付康家货款，但康家队那边没有收到这笔银。本官问你银去了哪里？”

        他看得睛发涩，了，继续看。

        听见脚步声，方砚抬起，见沈渡来，又看见桌角多了一摞新送来的账簿，连忙起。

        “顺昌号的账目。”沈渡在他对面坐，把方砚画的那张图重新摊开，“方主事，你把顺昌号三年里所有的‘康家货款’月份排来，看看有没有规律。”

        方砚指着手里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抄满了数字。

        “每一笔付康家货款都是你签的字，你不知？”

        他站在柜台前，目光定在孙德茂脸上。“孙掌柜，顺昌号开张的时候，本金是八千两。这八千两，是从哪里来的？”

        沈渡翻，把缰绳扔给门值守的差役，大步走度支司。禁卫军跟在他后，将账簿放在方砚桌案上，朝沈渡拱了拱手，转离去。

        沈渡也没闲着，把康家队在边市的交易记录和顺昌号的支记录一页一页对照着看。

        “沈大人！”方砚忽然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激动。

        沈渡不再看他，转走了。沈渡深一气，翻上。

        “沈大人，这是？”

        赵猛应了一声，夹紧腹，加快了速度。

        孙德茂的脸上的血褪了大半。他手里的桃终于停了来，攥在掌心，他张了张嘴，没发声。

        “也就是说，顺昌号不只是康安倒腾银的中转，还是六皇在京城藏银的钱柜。银从康明远的铺去，经过康家队转一圈，了顺昌号，然后直接了六皇府。”

        他重新打量了沈渡一，目光在他腰间的令牌上停了几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转对伙计说：“去，把账房先生叫来。”

        沈渡看着他的睛，不紧不慢地说：“陛要查，就有这规矩。”

        沈渡没有坐。

        “是。”方砚压低声音，意识看了看左右。那两个吏员正埋抄

        方砚正埋在那堆账册里，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旁边还有几个年轻吏员，一人捧着一本账簿，眉拧得死紧，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沈渡了：“他是六皇的人，盯住了，别让他跑。”

        沈渡凑过去看，眉越拧越紧。

        他也不看孙德茂，一挥手，两个人上前接过账簿，麻利地捆好，抱了去。

        “康安现在不在京城。”沈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咬得极沉。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方砚亲手了灯，又让吏员多添了两盏，屋里照得通亮。

        沈渡没有他，语气反倒松了些：“孙掌柜，今日只是查账目，不是拿人。等账目查清楚了，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不会为难你。”

        “每次六皇府有大额支之前，顺昌号就会有一笔康家货款账。时间前后不超过三天。六皇府的那些银，不是从别来的，就是从顺昌号转过去的。”

        赵猛：“臣明白，沈大人，您去哪？臣让人送您。”

        赵猛应声来，后跟着两个禁卫军。

        孙德茂的手顿住了，桃不转了。他垂，声音不像方才那样油：“大人，本金自然是东家的。东家是康安康老板，大人可以去问他。”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

        “官把这些康家货款时间排列，发现一个规律”

        回过，勉扯了扯嘴角，语气却比方才低了几分：“大人稍坐，账目上就搬来。”

        “回，账还没对完。”沈渡拨转，朝方向而去。

        赵猛一挥手，叫过一个禁卫军。“你随沈大人去，将账簿交予方主事。”

        孙德茂低，不说话了。他额角沁了一层薄汗，桃攥在手里，一动不敢动。

        孙德茂咽了唾沫，声音发：“大人，草民……草民只是替东家铺。银去了哪里，草民真的不知……”

        方砚应了一声，转对其中两个吏员：“把近三年的账月份整理好，凡是有康家货款字样的都摘来，抄在一张纸上。”那两个吏员连忙领命，各自忙开。

        沈渡抬起。“查到了？”

生意，一回听说。”

        孙德茂肩膀一抖，连忙躬应：“是……是，草民哪儿也不去。”

        赵猛骑在他旁边，忽然低声说了句：“这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