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的眉皱起来。“加起来多少？”

        “银去了哪里？”沈渡问。

        “康家？”沈渡念了一遍。

        他抬起看着萧衍：“这就是那个西域商人的名字？”

        他的手指落在那张图上一个圆圈里，里面写着两个字：“康家”。

        “沈渡。”萧衍叫住他。“今日早些回来。”

        沈渡的手指顿了一。

        “官顺着这个账目往查，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年七八月那笔虚增成本的银，在账上都记作“转售北疆”买家不是一个的人名。”

        “北疆的一个队。官托人打听过，这个队专门跑关外到京城的线，名义上生意，暗地里替人运货，什么都运，只要给得起银。领的也姓康。”

        “赵猛查到了。”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铺已经关了，人半个月前就不见了。伙计只说东家远门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赵猛还在追查他的落。”

        方砚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数字。

        他想起昨日去查账时方砚说的那些话，想起那笔“货五千斤、货两千斤”的胡椒差额。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两个人谁都没说实话，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对方那层淡淡的青黑上，又各自移开。

        “昨夜睡好了吗？”萧衍低沉，说完抬看着他。

        尚书愣了一，退回队列里。

萧衍把折放在一边：“北疆的事，容后再议。”

        退朝，百官鱼贯而。

        度支司里，方砚正埋在一堆账册里。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眉拧成一个疙瘩。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睛亮了。

        萧衍从屉里拿一份折，推过去。

        方砚从纸堆里一张图，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

        沈渡抬起，“还行，陛呢？”

        “方主事。”沈渡在他对面坐，从怀里掏康明远的折，“西域商人的名字查到了。康明远。”

        沈渡翻开折，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他的眉慢慢皱紧，又慢慢松开，念声来：

        “康明远香料铺虚增成本”

        方砚顿了顿，压低声音：“康明远姓

        “康明远，西域商人，三年前来大梁，在城西开香料铺。”

        沈渡嘴角上扬，了，推门去了。

        “陛，臣昨日去，方主事已经实了康明远香料铺的账目，价比市价三成，卖价比市价低两成。但银的去向还没查清楚。”

        一张看不见的网，从京城一直撒到关外。

        “官正要跟您说这事，昨日咱们发现的那笔胡椒差额，去年八月，货五千斤，货两千斤，三千斤的差额，不是孤例。官往前翻了两年，类似的账目还有好几笔。每年七八月，都会有一笔货多、货少的差额。数字不大，每次千两，但年年都有。”

        沈渡盯着折上那几行字，脑里飞快地转。

        萧衍嗯了一声。“今日再去。看看有没有新展。”

        沈渡把折合上，“臣这就去。”他起要走。

        “来了？”

        他推了推镜，声音压低了：“官略算了一，近两年通过这种虚增成本手法去的银，大概在一万两左右。加上昨日查的那笔，约一万三千两。”

        “臣来了。”沈渡走去，在他对面坐。

        方砚接过折看了一，了，随即从一堆账册底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沈渡走到门，福安从廊后面来，“沈大人，陛请您去御书房。”

        不算多，但这是通过一个香料铺去的。六皇的赃款肯定不止这些，李崇私账上那笔五万两军饷。加起来六万多两。

        “赵猛今早送来的，你看看。”

        御书房的门开着。

        “还行。”

        “沈大人！”

        一万三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