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推门去了。

        “之前那笔账，有个数字对不上，臣想当面问他。”沈渡说得认真，但心里知那个数字本没问题，他就是想找个人问问度。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他了眉心，叫来福安。

        萧衍眉微拧，“周崇文呢？”

        赵猛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昨夜又去了周崇文府上，待了半个多时辰。两个人关在书房里说话，暗探贴不到近，听不清容。”

        人不见了。

        陛这是要亲自去抓沈大人？

        “沈渡回来了吗？”

        他跟了陛这么多年，还是一回听

        小顺从门边蹭来，扑通跪倒，额磕在地上，声音又细又抖：“陛、陛，沈大人说他好了才拦不住……”

        萧衍抬起看着他。“来什么？”

        萧衍没说话。他看着那张空床，嘴角慢慢弯起来，睛里的光了，心里念了念，“这个人啊。”

        “本官已经好了。”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侧绕过去，都没回。“回陛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自己要去的”

        萧衍盯着他心里不禁疑惑，“这人今日怎么这般老实？前几日天天问东问西，今日不问了，还自己说要安生躺着。”但他也没多想。

        赵猛应了一声，又近前半步：“那个西域商人，香料铺的，属派人盯了半个月，铺还开着，但老板一直没面。伙计只说东家远门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赵猛：“还在查，沈大人先前发现的那些疑，货价比市价三成，卖价比市价低两成，方主事正在逐笔对。只是银的去向还没理清楚。”

        前后不过几十息的功夫，整个人已经收拾停当，这几日躺在床上，骨都快锈住了。

        萧衍推门了御书房，在书案后坐。赵猛跟来，躬行了一礼。

        赵猛：“近来频繁走动，见了几个从前在太后跟前得过势的人。说了什么，还在查。”

        小顺如蒙大赦，爬起来退了去。

        傍晚，张院正来换药。

        次日清晨，萧衍穿好朝服，好平天冠，整了整袖，准备门。

        刚拐寝殿前的回廊，一个人影从廊后面闪来，张开双臂拦在面前。

        “朕知了，退吧。”声音不大，没有怒意。

        他说话的时候表很认真，大睛眨巴眨巴的，看不一破绽。

        沈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彻底不挣扎了。

        萧衍的脚步骤停，转过看着沈渡。

        沈渡靠在枕上，看着他，说了一句：“陛，您该门了。今日早些回来。”

        福安愣了一瞬。

        萧衍“嗯”了一声。“继续盯，别打草惊蛇。人手不够，从禁卫军再调几个。”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了。“陛，臣能不能请方主事来一趟？”

        “方砚在待了二十三年，对不上的数字他自己会查。查完了会写折递上来。折到了朕批完了，朕告诉你。”

        “沈大人恢复得快。”张院正说。

        沈渡照了照铜镜，伸手摸了摸额上那层纱布，伤已经不疼了，就是有。

        萧衍了朝，沿着往回走。

        小顺追了两步，又不敢拦，急得在原地跺脚，睁睁看着消失在拐角。

        萧衍手指在桌上叩了一。“账目呢？”

        萧衍沉默片刻，说：“盯紧了，别让他们串什么来。”

        赵猛应了，退了去。

        他把额上那圈厚厚的白布条拆了，换了一层薄薄的纱布，只盖住伤本。后脑的纱布也拆了，贴了一小块药膏。

        萧衍站起来，整了整袖，嘴角一弯，“走，抓人去。”

        沈渡等脚步声走远，把被一掀，翻床。

        动作利索得很，他扯过官袍往上套，一边系腰带一边走到铜镜前照了照，额的纱布被额前面碎发遮住大半。

        萧衍抬看了看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了然，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小顺此刻脸涨得通红，声音发颤：“沈、沈大人，陛吩咐了，让您好好养伤，不能门……”

        沈渡又说：“臣会安生躺着养伤的。”

        推开寝殿的门，床铺空的，被叠得方方正正，枕摆在正中间。

        沈渡深一气，嘴角一咧，“本官又回来了！”他拉开门，大步跨了去。

        福安摇了摇。“回陛，还没回。才让人去问过了，沈大人一整天都在度支司，方主事陪着他查账册。”

        “张明那边，有什么动静？”萧衍声音不大。

        萧衍转了寝殿，往御书房走。门外赵猛早已候着。

        萧衍拿起案上剩余的几本折，一本一本地翻开。逐一批复，或准或驳，笔落得脆。批完最后一本，他搁笔，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