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被他拉着走，脚步有踉跄。

        走了两步忽然停来，回看着沈渡。

        萧衍低看着那只手，没动。

        沈渡心里咯噔一声，知自己说漏嘴了，但顾不上圆回来。

        李昭玉直起，转往外走。

        他不兴的时候就不吃东西，沈渡太清楚了。

        门关上了。

        萧衍睁开睛看着他。“朕没有不兴。”

        萧衍靠在椅背上，闭着睛，眉微微皱着，嘴唇抿着。

        “去哪儿？”萧衍问。

        “对，上辈。臣上辈就是个煮面的。一天煮两百碗，手都煮茧了。后来改行当了账房，但煮面的手艺没丢。”

        萧衍看着他，没说话。

        “臣

        沈渡看了一旁边桌上的晚膳。

        “您没吃晚饭？”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又叩了两。叩得不快不慢，但沈渡知那意味着什么――不兴。

        “多谢陛。我不找沈渡了。他不是我的菜。我喜快的，他太闷了。”

        “上辈？”

        “御膳房。”

        “朕写国书给你父皇，说你在大梁很好，正在择选佳婿。你在京城住多久都行，朕给你赐宅，侍卫，每月拨银给你开销。等风过了，你想嫁谁，朕给你主。大梁的宗室里，年轻有为的郡王有好几个，你自己挑。看上了谁，朕给你赐婚。”

        她整了整衣裳，朝萧衍行了一个北齐的礼――左手搭在右肩上，微微弯腰，脆利落。

        萧衍看了一沈渡。

        “陛，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利用你的人，你不生气？”

        李昭玉挑了挑眉。“怎么帮？”

        萧衍没吃晚饭。

        沈渡站在旁边，看着萧衍。

        李昭玉盯着萧衍看了几秒，那双又亮又圆的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萧衍的手指凉凉的，骨节分明，他没有挣，站起来，看着沈渡。

        “您有。”沈渡的睛盯着他，“公主来了四天，您不兴了四天。”

        沈渡握住他的手腕，直接一把拉他起来，带着他往屋外走。

        不是因为李昭玉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来过了。她又来找沈渡了。

        萧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我闷？在朝堂上怼人的时候，可惜她没见过。

        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一碗鸡汤。整整齐齐摆着，一没动。鸡汤已经凉透了，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膜，白生生的，像一层薄冰。

        是一种北地女特有的、朗的、毫不遮掩的笑。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脆。

        “沈渡，你运气好。陛对你是真好。你别辜负他。”

        “您每次不兴都不饿。”

        萧衍被他拽着走在上，夜风过来，凉飕飕的。他看着沈渡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

        萧衍没睁。“嗯。”

了就是一死。”

        “不饿。”

        “他没被你利用，朕不生气。”

        “去御膳房什么？”

        萧衍嘴上说“没被你利用”，但沈渡知他心里不痛快。

        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陛，你这个人，嘴心。我在北齐就听人说你是暴君，杀人不眨。来了才知，你不是暴君。你就是嘴。”

        “公主，你不想回北齐，朕可以帮你。”

        沈渡看见他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但这次叩得很轻，像是松了一气。

        李昭玉的目光在萧衍和沈渡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她笑了。

        沈渡嘴角了一。

        沈渡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伸手。

        “陛。”沈渡开。

        御书房里安静了来。

        “给您面。”沈渡拉着他就往外走，“臣上辈最会煮面了。”

        “你上辈是煮面的，这辈是当官的。你跨度大。”

        整整四天，她天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