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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暴君开始变了朝堂画风逐渐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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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陛今天怎么了?”

        沈渡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心里像被人用秤砣压着。这些银够北疆的士兵换三茬冬衣,够青州的百姓修两年的河堤,够建康城的穷人吃五年的粥。

        “本听说,你查到了不少东西?”

        “去了哪里?去了该去的地方。”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朝廷的银,本来就是用来花的。花在谁上不是花?花在北疆的士兵上是花,花在本上也是花。有什么区别?”

        “陛笑了一你看见了吗?念那个履历的时候,嘴角弯了一!我站那么远都看见了!”

        方砚从箱一张图,铺在桌上。沈渡低看去,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每一笔银去,经过层层转手,最后向三个地方――李府、钱多的外宅、太后的慈宁

        萧衍以前不笑,不是因为他不想笑,是因为没人值得他笑。现在他开始笑了,因为他觉得有些人是值得的。

        方砚,脸上的表很郑重。“沈大人放心,官把库房的钥匙只了一把,官自己拿着。官在,东西就在。官不在了,东西也会在。”

        “方主事,把这些东西全收好。一本都不能丢。”

        “沈大人,陛让您赶紧去御书房。太后来了。”

        沈渡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御书房的门开着,他走去的时候,看见太后坐在客位上,萧衍坐在主位上。

        沈渡心想你站那么远都看见了,我站那么近岂不是看得更清楚?萧衍今天笑了好几次,不是以前那种冷笑、嘲笑、不笑,是真的笑。睛里带着光的那种。

        他走到的时候,福安在那儿等着,脸不太好。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两杯茶,都没动过。气氛比上次在慈宁还要僵――上次至少还有个“母”的名义,这次连名义都没了。

        “陛好,不行吗?”

        沈渡看着她。他想说“有区别”,想说“花在北疆的士兵

        沈渡还是没说话。

        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沈渡来了。”太后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像棉花底藏着针。“本正跟皇帝说起你。”

        “什么怎么了?”

        沈渡不知那些人里包不包括自己。但他知萧衍今天早上喝粥的时候说了句“不错”,不是“粥不错”,是“不错”。

        从来,天快黑了。沈渡走在回的路上,脑里全是那些图。太后、李崇、钱多、郑义,像一张网,网住了整个大梁的财政。

        他煎的那个荷包,边有焦了,黄有散了。萧衍说“不错”,这大概是他能从萧衍嘴里听到的最评价了。

        “本听说,你在查的账?”

        沈渡站在太和殿门,看着赵谦的背影消失在,心里忽然有酸。

        “行,当然行。就是……不太习惯。”赵谦挠了挠,走了。

        沈渡行了个礼,站到萧衍旁边。太后看了他一。那目光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沈渡看不懂的东西。

        “沈大人,照您说的法,把每一笔银的来龙去脉都画了图。从哪里来,经过谁的手,去了哪里,一目了然。”

        午,沈渡去查账。方砚已经把近五年的账目全整理好了,分了三十多箱,码在度支司的库房里,整整齐齐,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方砚指着图上最的那条线。“沈大人您看,这条线是太后的。三年前开始,每年至少有二十万两银慈宁。经手的人是郑义,郑义上面是李崇,李崇上面就是太后。银去的时候名目是‘廷修缮’‘河工银’‘军饷’,但到了慈宁就变成了‘私人用度’。”

        沈渡没说话。

退朝后,赵谦跑到沈渡面前,脸上的表像是刚看见猪在天上飞。

        太后笑了一,那笑容很好看,但让人后背发凉。“沈渡,你知不知,有些东西查来,对你没有好?你以为你查到了太后的把柄,你就可以升官发财了?你以为皇帝会因为你查到了这些,就对你刮目相看?”

        “臣没有想过升官发财。臣只是想查清楚那些银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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