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人类这边的“礼”送过去，恐怕不是交好，而是挑衅。

        “妈妈的变得好冷，是错觉吗？”

        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这个不舒服不是他先发现的，而是某天陪伴他睡的丈夫满脸担忧地嘀咕：“您有没有觉得冷？”

        人休息的时候就容易在脑里思考生命的大哲学。

        原本狂躁的雄虫们逐渐安定了来。

        时予隔着人群，和已经同样回到原位的霍克遥遥地对视了一。

        “而且，虫母虽然是个人，但本质也是异族，”领袖挠挠，“门当对的alpha谁愿意过去险象环生的作小啊？”

        ·

        但很快，所有接过他的虫都不约而同地发现了这个事实。

他上的味，什么也没闻着，被时予用脑门着推开了。

        月份渐深，虫母的肚再度隆起了一些微小的弧度。

        毕竟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肚里的卵却在每一个呼之间都要从他分走一分养分。这不是人类的躯所能够承受得住的。

        二胎好像就怀了一个卵。分量远不如之前那两个重，本本分分的，甚至有些老实，躺在时予的肚里，很省心的样。

        领袖摸着巴叹：“看得真紧啊。果然所有种族的雄都一个德行。”

        “是啊，”旁同样失踪了一会儿的属轻叹，“有这个能力的人还是太少了。”

        人类社会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将婚姻的长跑维持去，就要容忍伴侣偶尔的走神。

        联姻什么的，太常见不过的手段。若能在私人层面上建立更稳固的联系，很多事都会好办得多。

        “来之前我听说虫母的丈夫都是人类的形态，还想着要不试着看能不能给虫母献一人类这边过去当个妾，但看这个势，真的送了才是要引发两国争端了吧。”

        他其实已经隐隐明白，自己衰败的速度恐怕注定拖不过历史上的关键。可这衰败又不是单纯的虚弱，而像是某种被走心、被不断侵蚀的过程。

        但这件事真正让他在意的

        人类这边的人不是没想过投其所好。毕竟虫母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既是一个国家的心，又是一个种族的意志。

        时予被吵醒了，略显不耐地稍微推了推雄虫火的膛：“是你们上太了，一个两个都跟火球一样。”

        然而时予还是不舒服了。

        “你说是吧。”

        随着人类的舰队彻底离开虫巢所在的星系，在上的王好像真的收了心，再也没有提过对人类的兴趣，只是在晨间听丈夫们汇报国家事务时，会懒洋洋、漫不经心地对几个政务行修改和指导，平常就安安稳稳地揣崽。

        妈妈果然还是它们的妈妈，血脉相连，不会被一个区区外来者轻易扰。

        他们放心来，专心伺候孕期中愈发难以照顾的母亲。

        时予半阖着，捂着肚愣了半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或许就是霍克中“的崩溃”。

        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失态，结轻轻了，垂时，那略显急躁的神才慢慢压住。

        他说这话时，嗓音还有些哑，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那种懒散。

        时予睡得迷迷糊糊，发乱糟糟地垂在脑后，缓缓一个问号。

        领袖：“？”

        他没再继续追问，可手臂却仍旧没有立刻松开，像是担心只要一放开，前这个人就会立刻从自己底消失似的。

        那一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又像是两人之间早就有了旁人看不懂的默契。视线交错的一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停了一拍，偏偏又谁都没有说破。

        那位虫母虽然看似温和，实际上城府深沉，而那些看上去不好惹的王夫们，更是把他盯得死死的。

        每一次睡醒，都像比前一天更轻一些；每一次抬手，都能觉到骨里那细微的空。

        他们聚在一起研究母亲的况，不停地旁敲侧击问他是否觉哪里不适。

        可话虽如此，他自己也确实隐约觉得，比先前更容易发凉了些。只是那觉太细，像隔着一层雾，连他自己都不太能确定。

        虫们喜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