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看向时予的目光里，多了一分慎重的味

        他说，声音比刚才缓和了半分，“在听到您的报之前，我很难不怀疑您的动机。”

        霍普金无声地笑了一。

        时予闷闷地开：“元帅，我的军衔还不足以坐在您边。”

        “我来给你办事，提供报，”他说，嘴角带着一弧度，“你的态度也要这样冷淡吗？”

        “不过与此同时，我们也并不是对鬼全然没有了解……”霍普金的尾音忽然低了来。

        不会有人傻到放着这泼天的权柄不要吧。

        “迅蛇星的确至关重要，但没有理由的话，时予上将不能够随意离开首都吧？”

        霍普金轻松：“现在将你册封成将军之一也未尝不可，是你自己拒绝了。”

        简短的话蕴的信息量相当爆炸。

        “我们之中的确存在鬼，并且他在一个很重要但又不是那么重要的角，才能够让他完成这些作的同时，还不至于被发现。”

        时予神逐渐凝重。

        不是他不想好好说话。而是不知是不是4s级alpha蛮横惯了，那松叶和烟草的气息总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明明隔着一张桌，却像贴在肤上。他只能意识地抿着一气，小小地获取空气中比较洁净的分，尽快结束这个对话。

        的确。在霍普金说之前，时予甚至就是这样打算的――接

        会议应该还是各大军区有关的例行会议。时予垂着听了一会儿便结束了。众人纷纷告辞，不忘在问候元帅之后再问候他。

        “极有可能会是军的人。方才你见过的每个人，甚至都有可能是这个鬼。”

        时予蹙眉，锐的回溯关键：“但还有别的推手，来给这批阶虫族打开第一扇门。”

        霍普金笑了：“继续你正在的事就好了。”

        “甚至说，这个鬼是人还是虫族，都尚未可知。”

        “李・昂斯的记忆证明了，已经有阶虫族通过拟态混了首都星系附近。”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他们通过黑市这种本就见不得人的交易渠来网罗对虫族兴趣的目标，逐渐渗透，通过神控制、质诱惑等针对措施，培养扎在首都的奸细。”

        “甚至，鬼已经在战争中阵亡也不一定。”霍普金说，目光落在时予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不然他们不会着急着冒着会被卖和暴的巨大风险，拼命发展其他的线。”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虫族在人类当中发展能够跟他们站在同一阵营的鬼实属不易。绝大分愿意合作的人都是于金钱的考量，真要让他们让人类亡国灭种的事，谁都不。

天才嘛，总是特立独行的。无论是oga还是beta，元帅想让他是继承人，那么他就会是继承人。

        “除了李・昂斯以外，这样的奸细不在少数。主要分布在政府甚至皇室之中。这些人是谁，我心中有数。”

        时予微微抬，正对上alpha深沉的眸。

        然而天不遂人愿。霍普金托着颌打量他，目光像是懒倦的狮饶有兴趣地看着领地与众不同的幼狮。

        如果说用“这个鬼现了问题”来解释的话，倒也能够说得通。

        如果只是想要把虫卵送帝国的话，那名鬼完全可以胜任。但偏偏找了李・昂斯，绕了一大圈，甚至不惜将虫送去当实验品才换得了这个机会。

        霍普金没有说一句话。沉默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淌，像某种无形的，一一漫上来。

        如果传去，不亚于告诉民众虫族正在化，在军很有可能引起人人自危的恐慌氛围，掀起一轮白恐怖也未尝不可。

        “加德纳这次改变目标的原因不简单吧？”他地说起正事，视线落在桌面上，不看对面的人，“您暗示我过来，是想说什么？”

        霍普金的目光短暂地从时予脸上移开，扫过整个会议室。

        霍普金的声音从后传来，不重，却像一只手在他肩上，把他钉在原地。

        时予平移着坐了回去，腰背直，像一尊木雕。让人疑心抓起来在桌角碰一碰，是不是能发空心的响声。

        发现鬼却又没有一个明确的怀疑目标，就相当于把所有人都列为嫌疑人――那么每个人都将会是凶手。

        时予前倾的僵住。他维持着那个半站不站的姿势，过了两秒，才慢慢坐回去。

        “坐。”

        最后一位将领躬着去带上门。随着关门声响起，时予立刻迫不及待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那双碧绿的睛对上那双深沉的眸，只一瞬，又垂去。

        时予终于抬起。

        时予明白了，脆利落地问：“需要我什么？”

        “这个鬼，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给他们提供过帮助，甚至说已经失联了。”

        时予不自禁地向前倾，搭在桌面上的指尖微微绷紧。他全然忘记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这座府邸完全在霍普金掌握之，本不用担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