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也就这么想一想，实则她还鼓励他：“你拍的我很喜，和老师同学们多去走走逛逛，我都没去过呢，你替我好好看看首都什么样儿。”

        郁峦当真了，拍的照片越来越多。

        通过小小的手机，他跨越万千山，和陶分享着他的全世界。

        现在连松小贝也随可见。

        不过没两天郁峦就消停了，倒不是手机真被没收了，而是欠费了，这年彩信和长途多贵啊，哪经得起他这么造，通讯公司毫不客气，直接给他停机了。

        可是怎么办呢？这是永远避免不了的，不仅仅是烘焙的，服装设计的、家的、手工艺品的、画画的等等，只要有创新创造的，就有跟风模仿合的，屡禁不止。

        以至于老师们趁着还没开赛，偶尔带他们这些小少年去附近景逛逛，他果然记得陶说的每一句话，噼里啪啦拍一大堆风景照给陶发过来，还像个导游一样给她讲解：“这是故……这是什刹海……这是王府井……你的书里写过的地坛公园……”

        再一看她卖的，挞芋泥虎卷小汉堡脏脏包松小贝，那简直是一网打尽，那老板娘光还不错呢，陶家火的那些，她一个都没落，全复刻了。

        陶本来看了就划过了，但看完了其他张照片，她还是又翻了回来，将那张照片载，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死而复活的手机令郁峦很没安全，以至于从陶这里学会了怎么给手机充话费后，每天都要打一遍客服电话询问自己话费还剩多少，再每天克服恐惧，离开酒店，去寻找可以充值的便利店和报刊亭。

        淡淡波纹中，屋瓦边的白刺槐花，蓝染布一般的天空，郁峦的脸离镜很近，歪着的半张脸，聚焦不知聚到了哪里，拍得无比模糊，可少年眸晴明，角眉梢那么净，那么温柔。

        那天还正好不知是哪个神明过生日，房师傅帮着把香案摆了来，了蜡烛供果供香，烧了整整一桶金纸，还供了一只烧鸭，得脆鸭围着供桌嘎嘎叫了半天。

        他拍照技术因迫症的关系拍得还不错，取景必然是正的，框镜里的景大多正中或是对称，还拍到了很多骑着自行车鲜活生活着的人们，陶也翻看得津津有味。

        别说这种大的，小到同一个班级，穿什么衣服用什么文背什么书包，都有人会刻意模仿，从

        果然一打过去，郁峦立就接起来了，凄惨地在那边控诉：“，呜呜，我的手机前两天突然死掉了！”

        陶也通过这小小的手机，真的看到了郁峦的成长。

        就这么聊着天，当郁峦有一整天都没发信息过来，陶就知他估计是比赛的日到了。

        他完全没想过节省，应该是还没意识到这样打电话会产生多少费用，陶也没和他说要节约话费的事，现在家里经济条件不错，就别穷养芋了，他如今孤在外够可怜的了，就敞开了用吧！

        陶没骗人，千禧年的首都她上辈真没见过呢，开心地把每张照片都保存了来，等十几年后翻看，应该会觉得很有趣吧？

        还有……平安回来。

围小声说话都有回音，直接打电话过来了，得陶短短几天两极分化，都有招架不住了。

        陶平常也不拜拜，但这次没忍住，顺带给郁峦拜了拜，让神明保佑他天王盖地虎，全考一百五！万试ok，试试如意！

        陶捧着手机看了半天。

        中考前，陶还在市附中校门看到一个甜品小摊儿，好家伙，她家面包店叫“南街面包店”，那小摊挂得布艺招牌用相同的字颜和排版，写着叫“南巷面包店”。

        一天接了有十个长途电话后，陶半天就换了一块电池，之前那不知缘由的愁绪早飞了，她心想，要不老师还给他手机收了吧？

        笑得她差变成脆鸭。

        整条街几乎家家都是如此，香的味四弥漫。

        和神明再三交代后，陶就一边帮忙收银一边想面包店之后的经营问题……郁峦应该快回来了，再过十来天暑假也得结束了，为了庆祝中开学，在陶广志回来之前，怎么也得个好吃的来吧？

        还是陶忽然发觉今天这么清静，想着给他打个电话，听到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才发现的，赶紧去附近报刊亭买了个100元的全国通缴费卡，刮开，打了运营商的充值电话给他充上。

        现在店里的那批九十年代火过来的招牌面包：挞系列、瑞士卷系列、汉堡系列、脏脏包都已经被市面上各大面包店抄得差不多了，市里的面包店几乎每一家都有这些品类。

        那个恐慌得阴暗躲起来的小蘑菇，渐渐能跟随老师和同学们去首都每个不同的地方了，他真的凭自己看到了世界，陶心想，这一步迈去至关重要，以后他或许真不用人担心了。

        陶看了几没买，不知味如何，单看模样倒是唬人。

        还有一回，郁峦似乎想要拍地上洼天空与古朴四合院屋檐的倒影，这时的手机还没有双摄，他可能不知怎么错，凑过来看取景对不对时，也拍到了自己映在面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