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巷里，最靠近校门的就有个卖烧饼的，烧饼后面还有两家，一家卖鸡糕，一家卖小笼包，这几样和面包一样，都是能填饱肚又差不多是一类的。人家在前面，又摆了许久的，大分学生们买了他们的，等走到她的面包摊，都要吃饱了，又怎么还会买？

        她的一大波浪，蓬蓬松松地披在肩上，穿着时髦的鱼尾花边裙，掐着腰，裙摆散开，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描眉画唇，苗条修长，致的不像是来摆摊的，像是去拍电影画报的。

        原来这年轻妹是卖面包的啊。

        尤其陶提议她去摆摊的时候，还提了一嘴：“张家明之前去市里吃肯德基时，说肯德基还有专门的冰淇淋车呢，是用三轮摩托车加了棚改的，得特别漂亮。”

        隔天起来，她劲十足，上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中午都没睡，还特意坐船回了一趟荔浦，把郁峦外婆那废弃不用的三轮车给拉了回来。

        来这里摆摊的小贩都摆了好几年的，一些好位置基本都已经被垄断，见来了郁珍这个生面孔，巷里两溜的摊贩都朝她看了过来。

        大多摆摊的两三就来占了，还有些一贯不收摊，长期用自己的破桌破椅占好了位置的，郁珍来的时候靠近校后门的位置早没了，不过她也不气馁，就往巷里远远的犄角旮旯停了车，也省得和一些老摊贩起纠纷。

讲台上，喊上“订了虎卷的都跟我来！”

        如此忙活了大半日，她总算满意了，蹬着车往学校后门去了。

        忙完了三轮车，她站了想了想，又忙上楼换衣裳、用发棒卷了发。

        有个卖炸串的摊贩离郁珍比较近，是个四十几岁的大，她好奇地伸脑袋往郁珍的三轮车里看了看，但什么也没瞧见，里面只整整齐齐地摆着两个带盖的泡沫箱，看不里面有什么，只好又瞄了一车绑着的那个招。

        这时候校门的小摊儿得特别松，还不用收什么摊位费，都是谁来的早谁占好位置，一条巷的卫生理费每个摊均摊，只要上面没说来检查，城也不有没有人占，早已默许其存在。

        如此还嫌不够好，她又跑上了楼，翻箱倒柜，找来一块旧的米黄碎花老布，把三轮车都围了一圈，还裁了一个招，用竹竿绑好，捆在了车。

        午，陶广志在后厨仿佛开启倍速般疯狂包芋泥虎卷的时候，郁珍就着一汗，从家里接了一条来，把破旧的三轮车冲洗了净，车架上锈迹斑斑，她拿抹布蘸了洗衣粉，把车得全车铮亮，还去修自行车的摊，借了打气筒来给四只轮胎都打了气。

        昨天商量的本来是搬张桌、用泡沫箱装着过去就行了。但郁珍却觉得既然要摆摊儿，就不要将就，也该有个小摊儿的样。

        完了这些，依旧没闲来，她特意跑去请英婶的老伴过来，用笔蘸了金的墨，在车上写了“南街面包店”，在招上写了“芋泥虎卷”。

        她的小摊儿也不知如何了！

        陶哪儿知，郁珍因陶那句给她开工资的话，犹如打了鸡血，夜里瞪着睡不着，把明天要摆摊的事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想，每一个小细节都想了一遍，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也不全是好奇新来的是卖什么的，实在是她这人瞧着就不像来摆摊的。

        那炸串大看着她，里就有同了。

        小孩吃东西最容易到上，到时候每人扯卫生纸垫着手，想洗手脸，她也有可以倒。即便是卖小孩东西，服务也得好。

        有陶在学校当托呢，位置不重要。

        来买虎卷的都是孩的同学，她可不能蓬垢面地就去了。

        人家是国来的档洋气西餐厅，他们比不上，但三轮车谁没有啊。

        没有燃油的，她娘家有手动的啊！

        便领着一大群人，撒丫狂奔了去。

        等她完，刚好陶广志终于把学校里要的十条虎卷都好了。

        郁珍又特别有劲地把虎卷一盒盒切好装好，搬上三轮车，拿了张折叠扎，从冰柜里拿了几瓶冻得的矿泉瓶放在泡沫箱里，找了一卷卫生纸，一包塑料糕小叉，想了想，跑厨房，找了一把旧茶壶，灌满了自来。

        面包？虎卷？

        小摊儿！

        陶只是为了给自己打个补丁，说者无意，郁珍却听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