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羽唇角浅染笑意，眉目之间顿生一丝奇异的缠绵态，竟有种不逊于云迟迟的动人意味。

        雪羽谢过，收起玉符。

        「雪羽曾听人言，这世上，原本是没有路的。」

        雪羽幼年时是经由专职人买卖的牙行送轻衣楼，牙行自有行事手段，他楼时已不知前事，亦不知自己名姓。十五岁之前一直着侍童之事，没有被列轻衣楼弟之列，也不曾取名，因其生得雪团儿一般，云迟迟一直唤他小白。直至自孽海天谷历练归来，云迟迟忽觉小童长大，命其参与楼弟竞艺，在其拿魁首之后，为其赐名雪羽，列为这一代众弟之首。

        「你个小没良心的倒是还知晓自己令人费心~」云迟迟斜睇了他一：「飞剑符又是如何说的？」

        雪羽为云迟迟换了一杯温茶，笑了笑，坦然：「弟已摸神识之境，功法所限，若不借双修之力恐怕再潜心打磨数十年也破不了障，听闻仙剑秘境有诸多奇遇，想去碰碰运气。」

        雪羽能克守元阳至今，一是他天资不俗，前期修为境时尚未真正成人，念不，后期孽海天谷另有奇遇；二是他自幼修习魅术，对了解至深，自控之力极；三则是他知事之后为了制衡功法带来的念自行修习了不少佛家的清心法诀；如此诸多努力之方得今日。

        「公！」一踏自己所在的小院跨门，雪羽便见院中打理杂事的杂役弟迎了上来，手中拿着一封缠丝青玉帖：「这是玉剑山庄卫少主着人递来的，红锦姑姑命小人送与公。」

        「这般不好吗？」雪羽笑问。

        「既有希望，终究要试过方才无憾。」

        雪羽垂手应是：「楼主。」

「楼主是问心，还是问人呢？」

        雪羽亦轻声一笑，再一次俯一礼后起离去。

        云迟迟看着雪羽影消失，缓缓合上双目，绝的芙蓉面微一丝怅然。

        雪羽拜谢：「多谢楼主费心。」

        雪羽便俯首起收拾好残盏，退步移，及至走到房间门前，忽闻云迟迟轻唤一声：「小白。」

        「啧~」云迟迟了他直的鼻：「本真是好奇，孽海天谷的三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你变成如今这般~」

        「对与错只有试过才知，你不是也好踏错的准备了吗？」云迟迟目轻抬，魅动人。

        碧阁外，信步漫行的雪羽信手把玩着折扇，一双极漂亮的凤眸宛如两汪明澈秋潭，没有半分波澜。

        「既有机会，自然想要尝试一番，楼主说呢？」

        但这般行事自然是治标不治本。随着雪羽长大成人，自然生与功动的会越发难以遏制，这也是他想要冒险仙剑秘境的原因。锻境归结底尚于打磨筋骨激发躯潜能的阶段，但韵灵境不同，是真正突破了一分之躯的限制，及人力之外的境界。若能在双修前突破到此境，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炉鼎功带来的桎梏。

        「好~如何不好呢~」云迟迟挥去心底那丝本便不该存在的悲绪，莞尔笑：「莫说本没有提醒你，玉剑少主的面最多容你自在到仙剑秘境关闭，届时卫少主若是仍无示意，就要楼中规矩，价者得咯~」

        云迟迟并未回答。

        云迟迟摆了摆手着他自行离开。

        「楼主是担心雪羽这一步踏错吗？」

        雪羽接过玉帖，打开便见铁画银钩的苍劲笔锋，正是他费尽心思手段搭上的‘恩客’——卫青锋的字，帖中却是邀他参观玉剑山庄牵举行的交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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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穷尽手段费尽心力，最终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场无用功。」

        炉鼎功法衍化自双修功法，却比双修功法多一尊卑枷锁，归结底是床笫间讨好上位者的产。修习此功法，一生都离不开他人元，哪怕魅术修炼至极致、修为已是韵灵八重境的云迟迟，亦躲不开的桎梏。

        「也许这丝飘渺不定的希望不过是中之月，镜中之花？」

        云迟迟深知他心，自不会再劝，摇摇，递给他一枚剑形玉符：「这便是飞剑符，拿到后注自气劲，待秘境开启便会被召其中。」

        云迟迟随手掂了他一缕发丝拿在手中把玩：「你以炉鼎之突破至韵灵境？」

        云迟迟捻着雪羽的发丝了他的鼻尖：「你啊~」

        此番的祭之舞令轻衣楼在江湖中名声大噪，连带音修的地位也大有不同，作为此番舞祭的主‘功臣’，雪羽不曾如其他参与舞祭的弟一般选择功法与修炼资源，而是向云迟迟求了一枚仙剑秘境的飞剑符。

        云迟迟微怔，仿佛是思忖了片刻，终是莞尔一笑：「去吧~」

        雪羽自幼便随侍云迟迟边。云迟迟面前，雪羽没有秘密可言；但论起对云迟迟的了解，世上也没几个能超过雪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