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雪已经消失了，今年依旧在雪。”方知何撇撇嘴角，失落地鼻，闷声：“可你也不会将今年的雪当作是去年的雪。”

        他不是要方知何恢复记忆，记起他，他也想方知何开心，只开心便好。

        白痴才会哭。

        “我有时候会想，那个方知何死去的时候可有恨过什么，有什么遗憾，不过后来我想通了，能为他重活一次，我应当看开一些，图个开心就好，凡事都要计较真心，多累啊，现在这样就好的，若是将来我记起什么，对你如何，心中自有定论。”

        方知何皱皱鼻，轻咳一声，“你回来了。”

        陆无忧愣了一，手足无措地站在大雪里。

        方知何突然大声：“你不要这般喊我！”

，扛着锄直勾勾地盯着他。

        有一，想要和他看雪。

        「方知何！说了多少次了！这么大的雪，不要在外面玩！病了又要哭！」

        陆无忧咽了咽，结动，低声：“嗯。”

        陆无忧红着问：“那如果你记起来了……”

        陆无忧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认真：“不是他给的，是你。”

        陆无忧眨了眨，上血腥气很重，他稍微退后了一些，朝方知何问：“你在什么？用过晚饭了吗？手冷吗？”

        “这剑原来是传给你了，师父他果真偏心。”方知何笑着放开手。

        陆无忧，立刻伸手脱盔甲，腰上的佩剑被方知何一把握住，他动作滞住，微微垂，方知何俯，打量着这剑，有些好奇地问：“蓦汀剑吗？”

        方知何深一气，平复绪：“为什么总是提起从前？人人都叫我不要想起从前，人人都用悲悯同的神看我，却又在惋惜我不记得过往，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疚？因为你过去对我不好吗？”

        方知何自嘲地笑笑，“每个人都对我好，我心里明白，是因为大家看我可怜，同我错了人，不过就了吧，人都死了，你也不要怪他过你了。”

        方知何叫他问得语，瞧他脏兮兮的，便放锄走过去，嘴里嫌弃：“你这盔甲都破了，怎还穿回来了，丢外面吧，明早叫人拿去烧了。”

        “嗯。”陆无忧了鼻，了把脸，追着他的脚步去了。

        「无忧！好大的雪哇！」

        “……去吧，陆无忧，雪大了，外面冷。”

        方知何愣住，“……我？”

        “你见我不甘便送予我。”陆无忧急忙说，说到一半又沮丧起来，声音愈发得低了，“我……以为你瞧不起我，把它丢了，是你重新找回来，求我收的。”

        陆无忧错愕，言语尽失。

        「我才不会哭――」

        陆无忧愕然一瞬，松了手，中明晃晃的雾气瞬间氤氲开来。

        雪花坠在方知何发上，陆无忧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方知何愣愣的，好半晌，才往后退了一步，笑：“我听陈将军说你衣不解带照顾我好些天，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又走了，我打算挖草药，给你些止血来着，不过你应该也不稀罕……以前的事，我也记不起来，你说了我跟隔了层纱似的，心里也不太舒服，要么，就不提了罢。”说罢，挣了手要走。

        “怀……”陆无忧猜不他在想什么，见他又要离开，开着急解释。

        他只是有一念想。

        他抬手捂住脸，重重吐一气，“那你为什么当初不对我好一呢？现在过去的那个我，记得你的那个我，着你的那个我，他已经死了。所以你现在对我忏悔，对我疚，有意义吗？我不是他，没有他的过往，你对我如此，他又怎能知？而我又凭什么为他原谅你？”